卡尔·沃尔夫将军的脸色由于窘迫而微微地红了起来:“不这样就像是我得到了奖赏。这绝非我的本意。”
希尔维娅和韦贝尔少校都笑了起来,从各种意义上说,这是卡尔·沃尔夫讨人喜欢的地方。但希尔维娅的心中还有隐晦的担忧:“如果盖世太保发现了您,怎么办?”
“多尔曼上校会继续我们的谈判。”卡尔·沃尔夫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奇怪她的发言,“不过,暂时我还没有这样的担忧。我曾经就这个话题和元首聊过,当时,他暗示我可以和西方保持接触。我愿意到他面前去对峙。”
希尔维娅返回艾伦·杜勒斯的身边,他在自己面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凯瑟琳,您可就立了大功劳”
“我可不认为和纳粹谈判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功劳”希尔维娅看着他,“您打算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盟军吗?我指的是,英、美、苏三国。”
“你的口气像是如果我不通报给盟军司令部,你就会去似的。”艾伦·杜勒斯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还在考虑这件事情,你知道,最让一个情报官员绝望的就是,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上面来了一个意外的,通常是愚蠢的命令,结果把事情搞砸了。尤其是这一次,我不想让他们觉得这是需要高层介入的政治事件。”
他说的话并不确实,因为当天晚上,他就把一份含含混混的报告交给了华盛顿和盟军司令部。在华盛顿的战略情报局局长多诺万看到这份报告,大笔一挥,把其中那些犹犹豫豫的词句都删除了——他一向很信任杜勒斯,这一次也不例外。从而引发了“伟大的同盟”自成立以来,最为严重的动荡。
希尔维娅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怎能知道?那一天晚上,当被告知艾伦·杜勒斯先生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之后,她就搭乘列车去了德国。她要代表国际红十字会和希姆莱进行下一步的谈判。
舒伦堡和她在车站相遇:“希姆莱不在霍亨里亨,他到前线去了——在但泽附近的一个小地方,如果您不着急的话,或许可以到霍亨里亨等他回来。用不了多久的。”
党卫队全国领袖不喜欢待在前线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希尔维娅对他的这番表白没有奇怪:“实话说,我倒是想去前线看一看。”
舒伦堡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发表评价。或许他也猜到了这样的可能,毕竟施季里茨还在前线:“那您就和我一起上车吧?现在要在德国穿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各种各样的证件。”
车子缓慢地开出燃烧的柏林,这是早春三月一个黯淡的午后,希尔维娅盯着窗外,越靠近前线,她所看到的人就越少,即使在路上相遇,那些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人,也只是站在路边,眼神麻木地望着这一辆党卫队高层的专车。
“战争已经”希尔维娅想起她对卡
尔·沃尔夫所说的话,在那种情况下,轻巧地说出指责是一回事,但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看着那些人,只觉得担忧,“无可挽回了?”
舒伦堡没有理会她的悲悯,他大概知道,施季里茨和希尔维娅都时不时有这样的毛病:“早在斯大林格勒就结束了。现在我们要寻求的,只是一个体面的收场。说到这个,您在瑞士有什么发现吗?”
希尔维娅迟疑地望着司机,司机看着前路,没有说话。这显然是舒伦堡的自己人。她定了定心神:“看到了党卫队上将沃尔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