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伦·杜勒斯一样,希尔维娅没有把此事太放在心上,有太多的事情等她去忙碌了。红十字会主席布克哈特博士亲自来伯尔尼和她商量下一次谈判的细节,他们有一种迫切的使命感,认为自己有责任拯救集中营里的人。
在那个忙忙碌碌的周末过去后,韦贝尔少校再度扣响了她的房门:“我认为,有必要请您来一趟。”
“发生了什么?”
“艾伦·杜勒斯要的两个人来了。”
希尔维娅一时之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直到他们一起走在去找艾伦·杜勒斯的路上时,她才问韦贝尔少校:“这么说,沃尔夫将军是来真的了?”
“我想是的。”韦贝尔少校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之后,艾伦·杜勒斯再次见到了这两位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战友,正如希尔维娅所知道的那样,他对自己的战友和属下十分看重——他和朋友们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我想,谈判可以继续进行了”平息了情绪之后,艾伦·杜勒斯看着她的眼睛,“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亲爱的殿下。我知道沃尔夫将军是个纳粹党人,我也不指望他是个主日学校的老师,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他的权力。”
几个小时之后,卡尔·沃尔夫将军越过了边境。希尔维娅化名“凯瑟琳”,陪同他去见艾伦·杜勒斯,她在车上打量着这位淡黄色头发、蓝眼睛、鹰钩鼻的英俊将军:“您真的得到了希姆莱的同意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小姐。”卡尔·沃尔夫看着她,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以什么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他怀疑她是艾伦·杜勒斯的情妇,但看到她提起艾伦·杜勒斯时的神情,又觉得实在不像。
希尔维娅没有再说下去。他们来到艾伦·杜勒斯在图恩湖边的一处安全屋。炉火生得很旺,把人的脸都映红了,希尔维娅坐在靠外的位置,屋子里等待的还有艾伦·杜勒斯的一位助手。
艾伦·杜勒斯独自坐在炉火边,像一个国王那样向卡尔·沃尔夫挥了挥手。
卡尔·沃尔夫和他在炉火边问候了几句,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给他——那是他的履历和一些报道,好像他这一次来是来找工作似的。
艾伦·杜勒斯没有对此举感到奇怪,他翻了翻那叠资料,开口的话语十分坦率:“我希望您声明自己的立场,您到底是代表希姆莱来的,还是代表您自己来的?”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希尔维娅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