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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希尔维娅多么不想和纳粹党人在一起,当天的晚餐,她还是坐在了纳粹党人的桌边。
舒伦堡登门拜访,盛情邀请贝纳多特伯爵和希尔维娅去他的官邸赴宴。贝纳多特伯爵有点为难,他不愿意错过接触的机会,但血友病又阻止他顶着盟军的空袭去柏林赴宴——为了一顿晚饭,赔上性命是不值当的。
“我可以代您去。”于是希尔维娅提议。
“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当然很够格,亲爱的。”贝纳多特伯爵笑了一下,“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
贝纳多特伯爵站起身,窗外的松树被大雪压断了几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注视着那一片近乎黑色的绿:“我看得出来,舒伦堡在议和中的重要影响。”他转向希尔维娅,“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但当初保释你出集中营的纳粹党人里,应该有这位旅队长?”
希尔维娅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确实如此。”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亲爱的希尔维娅。即使我派你做全权代表,他也不会像尊敬我那样的尊敬你。因为他自认为可以掌控你的命运——控制狂,这些帝国保安总局的头头脑脑们几乎一个个都是控制狂。”他看到希尔维娅在微笑,“笑什么?我说错了?”
“不,没有。”希尔维娅收住笑意,“就是因为您说的很对,我才觉得有意思。不过,照我对舒伦堡的了解,他应该是有很多话想要说——或许是和政治解决欧洲的前途有关。这些话既不方便在这里,也不方便在其他的会客厅里说。”
“这就好办了,希尔维娅,去换你的礼服吧。”贝纳多特伯爵站起身,拿起他的手杖。他走到会客厅里,彬彬有礼地要求和舒伦堡谈一谈。
希尔维娅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这短暂的密谈已经结束了。她看到舒伦堡站在灯火下,脸色被明灭的灯火照得阴晴不定。而伯爵挽着她的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亲爱的希尔维娅。”
希尔维娅好奇地被他带到一处:“您和他谈了什么?”
“我暗示他,如果一切顺利,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会安排他和他的家人来瑞典政治避难。”
希尔维娅没有明白:“这是个表达善意的许诺啊?”
“是的,同样也是一种威胁。”贝纳多特伯爵说,“隐含的意思是,如果我所关心之人的性命出了问题,那么他是在和我为敌——我必将作为证人出现在指证他的法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