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娅只得赔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原谅。”她顿了顿,把自己想要转院到柏林去的想法咽了下去。在那里,红十字会特派专员或是党卫队旗队长当然能得到最好的救治。但这未免违逆了她不想惹人注意的愿望。
“我要开始缝合了。”医生轻声和施季里茨打了个招呼。施季里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别的问题。倒是希尔维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盯着医生手上的动作,好像那针戳在她自己身上。
“好了。”医生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他匆匆收了尾,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就把他们赶出了就诊室,一刻也不愿意他们多留。等希尔维娅走出去,门还没有完全合上的时候,她听到医生在轻声和护士抱怨:
“只是个小伤口,搞得和什么似的——”
施季里茨显然也听到了,他笑了一声,揉了揉希尔维娅的头发:“我们走吧?嗯?”
希尔维娅一时语塞,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等他们重新开往巴贝尔斯贝格时,天色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青蓝色,在安静的车上,希尔维娅低声道:“下次我一定把你带到柏林的医院去。”
她语气恨恨,但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有点公主脾气,才压低了声音。施季里茨觉得她这样很是可爱。毕竟,希尔维娅也不是那种随意使小性子的人,就望了她一眼,玩笑道:“我倒是希望,没有下次。”
希尔维娅这才笑起来:“我也希望如此。”
2月13日,也就是第二天,施季里茨奉命参加在总理府地堡召开的参谋会议。他到总理府的时间很早,秘书们把他安排在一处靠近花园的会客厅中休息。他隔着窗户看到花园里弹坑遍地,树木倾倒,原本整洁干净的小路被碎石和垃圾掩埋,而元首的官邸则遭到重创,东边的建筑只剩下一点断壁残垣。
显然,虽然东线糟糕的战况以及其对德国的影响被宣传机器隐瞒了,但德国的所有人,包括希特勒,都在空战的第一线。
等到古德里安走进元首在总理府的办公室时,以及是将近正午时分。会议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施季里茨坐在党卫队官员里——也就是希姆莱身后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大人物们指点江山。
除却无意义的寒暄,古德里安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来的,他告诉希姆莱,应该在两天之后发动反攻。
希姆莱眨了眨眼睛,辩解称他还没有把军火和燃料全部发放到前线的部队。
这似乎立刻点燃了古德里安的怒火,他喊道:“我们不能等到等到最后一罐汽油和最后一发炮弹都发放完!到那时,俄国人就挡不住了!”
希特勒被这怒火给激怒了:“不许指责我耽搁时间。”
他们在那儿扯了一会儿这个话题,突然古德里安开口:“我希望由温克担任维斯瓦河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否则,就无法保证进攻的成功。”他瞥了一眼希姆莱,“这个人当不了指挥官。他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