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您的名字。准确的说,我的不少同僚都对您的评价很高。”盖伦少将拍了拍他的肩,在第一次见面的上下级间,这亲昵的动作并不寻常,“您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来坐一会儿?”
施季里茨本人在军事情报局改组后,一直担任军事情报处处长和帝国保安总局六处处长的联络官,直到格奥尔格·汉森上校被牵涉进“七月密谋”为止。他不奇怪为什么盖伦少将听过他的名字。他和盖伦将军在他的办公室里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盖伦将军话锋一转:“您觉得战争还能打多久?”
施季里茨吃不准他这是试探,还是准备说真心话:“您要知道,我和您一样,都对战争的前景满怀信心。”
“如果您像我那样去评估战争的发展,您就应该以失败主义分子的罪名被处决了。”盖伦少将拍了拍他桌上的文件夹,“看到没有,这是我送到柏林去的情报,但没有人在乎它们。因为没有人在乎,所以我们现在沦落到了这样的田地。”
施季里茨沉默,他那英俊的面容简直像石头雕刻出来的。盖伦少将也并不着急,他等着这位情报军官自己开口说话。
“我不明白”施季里茨开口,语速很缓慢,“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怜悯您,旗队长。”盖伦少将笑了,他知道如果施季里茨没有拂袖而走,就是胜利的女神在对他微笑了,“我们俩,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帝国的一部史料。我是一部反克里姆林宫的史料,您是一部既反克林姆林宫,又反唐宁街、白宫和爱丽舍宫的史料——枪杀我们是一种罪孽。”
“您把我和我的上司混为一谈了,少将。”施季里茨的语气很镇定,“旅队长舒伦堡有资格这么说,但我没有。”
盖伦少将笑了:“您的上司所追求的生活和我不一样,施季里茨。他只是追求那种有权力的生活,安逸的,
享乐的为此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搞情报工作,外交工作,还是法律工作。而我是情报人员——我追求那种掌握一切的快感。”
“您想知道我的看法吗?”施季里茨问。
“您说。”
“我认为您所说的那些话,都是胡扯。”施季里茨冷冷地道,“您完全失心疯了,才对我说出这些话。我建议您去图林根或者威尔德巴德这样的地方修养几天,在那儿会对您有好处。”
盖伦少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您曾经是军事情报局的官员,当年是卡纳里斯亲自招募了您。在那之前,您是德国经济部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沙赫特博士的手下爱将。”
“是的。”施季里茨平淡地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