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了。”舒伦堡笑道,他从希尔维娅手上接过那份草稿,一式两份地递给缪塞先生和希姆莱。希尔维娅则低下头,好让自己忍住笑意——她看得出来,舒伦堡的脸上哪里是欣喜,而是如释重负和更大的压力。这次谈判只是第一步,距离他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待到他们确认无误,希尔维娅又用正式的文件格式打了一份出来,舒伦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打字:“您对公文格式很熟悉啊,殿下。”
“谢谢您的夸奖,舒伦堡先生。”希尔维娅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她在“七月密谋集团”内部替他们做过一段时间的女秘书。那段经历让她把大部分的公文格式都搞得很清楚。
舒伦堡点了点头,脸上若有所思。但希尔维娅没有时间思考他的问题,她把文件摆在桌上,看着希姆莱和缪塞先生签字,印上火漆绶带,接下来是她和舒伦堡的名字等到这套复杂的手续结束,送走党卫队全国领袖之后,舒伦堡对客人们提议:“你们不妨在这里多逗留几天,我在附近为你们安排了温泉之旅。”
缪塞先生挥了挥手,摆出了拒绝的态度,但他的咳嗽声没有如他所愿,他的感冒似乎没有变好:“我咳咳”
“您说呢?殿下?”舒伦堡把目光投向希尔维娅。
希尔维娅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力,她只得点了点头:“我们留下来一两天吧,缪塞先生,我担心您的身体。”
“是的。这样,我去看看克斯滕博士走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请他陪同您一起去温泉那里。他是一个非常擅长推拿的医生,您的病症得到他的帮助,一定会事半功倍。”舒伦堡道,他向希尔维娅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
希尔维娅扶起缪塞先生:“缪塞先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希尔维娅。”缪塞先生点了点头,“我当然能理解你,亲爱的,你担心我的身体会撑不过这个寒冷的初春季节。但你有一件事不知道。”
“什么?”
“瑞典方面。”缪塞先生简直是压着声音在耳语了,“瑞典方面正在和德国进行秘密交涉,贝纳多特伯爵在考虑访问德国的行程有这种情况,我们是不能拖延的。”
希尔维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意识到接下来的好几个月,甚至一直到战争结束之前,她都得在这样的奔波中度过:“对不起,缪塞先生。”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亲爱的希尔维娅。”缪塞先生拍了拍她的手臂,“你不知道这个消息,这不是你的过错。再说,只是一天的时光而已,我们什么都不会错过的。”他停下来咳嗽了几声:“更何况,亲爱的,我可不希望你度假的时候,也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