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假期里,你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希尔维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起了兴致似的靠在桌子上,“告诉我,你有多久没放过假了?”
施季里茨诚实地摇了摇头,这动作的意思是他不记得了。
“你没有把你的报告、公文和资料带到这里来吧?”希尔维娅看着他,语气颇为紧张。
施季里茨摇了摇头:“只有几份无关紧要的资料,我准备拿来打发时间用。”他看着希尔维娅,“这些文件总是要被处理的”
“几份文件,几份批示,几份报告。”希尔维娅自暴自弃地坐倒在他的身边,“这就是党卫队上校的圣诞节假期。”
“往年我是这么过的,所以我才问你今年有什么安排。”施季里茨转过头来想安慰她几句,发现希尔维娅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凌乱的长发垂在身侧,他没忍住拿了一缕放在手中——柔软的,但又很坚韧。
他在希尔维娅发现之前放了下来:“你在生我的气吗?希娅?”
希尔维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早就知道施季里茨的生活是围着工作转的,又或者说,那种高度压力高度警惕的长期工作造就了施季里茨。一个人习惯了这种生活之后,会对其他的生活形式感到陌生。她自己从瑞士回来的时候,也花了一段时间才熟悉波茨坦山间那种平静的生活。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希尔维娅起身在他的嘴唇印上一个吻,“我只是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好好休息几天,这是我在这个假期里唯一的安排。”
施季里茨低头注视着希尔维娅的眼睛:“我答应你。”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如果你没有安排的话,我倒是可以找点事情做。”
“比如?”希尔维娅好奇地看着他。
“比如。”他在会客厅里转了一圈,从摆放茶具的橱柜里拿出一只托盘,然后往托盘上丢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等到他回到希尔维娅身边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看一眼这些,然后回忆一下托盘上有什么。”
“我需要提醒你,这里有国际象棋吗?”希尔维娅指了指旁边精致的棋盘,玛瑙的象棋在上面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只是白棋里少了一只王后,“哦,你注意到了,是不是?”
“下棋当然也很好。”施季里茨没有放下手中的托盘,“不过这是不一样的游戏。”
“那么我们来试试。”希尔维娅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物品,她不想承认她的胜负欲被勾起来了——施季里茨实在对她太过于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