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季里茨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显然是危险且容易暴露身份的举动:“恐怕很难。”
“如果你方便的话。”希尔维娅笑了一下,“哦,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另外一个问题,我以为戈林元帅和希姆莱关系不好呢?”
“这就是今晚这场声势浩大的宴会的目的,希姆莱被任命为上莱茵河集团军群司令,所以他们可能要联手在前线作战,所以不得不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她猜得到,这一次军事行动大概就是会客厅中人们举杯时祝贺的那个。
她现在知道的是,这场战争发生在西线,由龙德施泰特元帅负责指挥,作战时间是在天气恶劣的冬季——也就是说,在十二月到一月之间。部队是从前线和北欧抽调的。即使是她这样对军事并不特别熟悉的人,也能发现这一系列调动之间的隐含意义:这是希特勒要主动发动一场进攻。这个赌徒在失去了全部战利品之后,想要找机会打开局面了。
不过,即使是希姆莱的任命本身,也显得很奇怪:“我还以为柏林需要希姆莱呢”
施季里茨看了她一眼,直到希尔维娅意识到自己似乎对军事表现出了过于的关心,并思考要不要说些话把话题带过去时,他开了口:“确实,柏林需要希姆莱。但党卫队全国领袖有一个当将军的梦想,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次机会。”
他笑了笑:“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我是指,马丁·鲍曼的因素。”
又是马丁·鲍曼。
希尔维娅回忆起自己上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位“元首的影子”的名字,也是一个夜晚,他给她讲起纳粹内部的权力斗争,提到这位党务部长鼓动希特勒,用“过于年轻”的理由否决了□□·舒伦堡的帝国保安总局局长任命,哪怕舒伦堡是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推荐上去的。
“在船下沉的时候,船上的每一道裂缝都要承担比之前更大的压力。”希尔维娅轻声道。她这话本应该是藏在心中的自言自语,可直到自己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记得上一次这么得意忘形,还是她和施季里茨认得不久的时候,那个圣诞节,施季里茨在去办公室之前给她带来了圣诞礼物,谈话之间,她告诉施季里茨,德国的坦克陷在了俄国的冰天雪地里。
不过,施季里茨没有像之前那样,告诉她不要从“小道消息”了解纳粹德国的新闻。他只是很认真地看
着希尔维娅:“可这个时候,海水中的暗流会比之前更加迅猛,在此时形成的旋涡会把人吸进去,然后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