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出身夜战部队的参谋在一边善意地笑了笑,他以为他们俩在打情骂俏。
为了把这种错觉延续下去,希尔维娅嗔怪地看了施季里茨一眼,没有再说话。
比起外面的一片闲适,会客厅里的气氛带着一点紧张的氛围。希姆莱那张面容更加严肃了,他推了一下眼镜:“您认为元首的精神状态如何?”
“元首的精神状态?”戈林元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希姆莱,他不明白希姆莱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希姆莱把话说得更明白了:“我有一份元首的病历副本,当然,这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上面显示,元首已经失去了独立掌控自己意志的能力,作为元首的继承人,您应当负起责任来。”
戈林盯着希姆莱的双手,那双白净的双手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他在心中问自己,希姆莱说的是真的吗?他是诚心诚意地这么说的吗?
戈林不敢下结论,他有一点担忧:党卫队的窃听手段是很高超的,有时候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有一种可以隔着好几公里就能监听人们说话设备——他把这事儿告诉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特地在一次打电话给女友的时候,开起了玩笑:“正在听我们说话的朋友,这电话让您害羞了吗?”
希姆莱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戈林的回答。
“您怎么看这件事情呢?”戈林犹豫了很久之后开口。不管怎么说,希姆莱是不值得信任的。他可以走出这间屋子,然后把对话的内容全部向元首报告,他可以把他自己描绘成一个忠心的试探者,而把所有问题推脱到戈林身上去。
到那个时候,戈林就要迎来自己的末日了。
“我认为,您可以出任总统的职务。”希姆莱说,他的手在微微地发颤,因为他生平极少做这种可怕的表白,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他,说出了这种话吗?但那个声音是清晰的:“我来做总理。”
戈林的目光更可怕了,他知道希姆莱提出这种丰厚条件的目的——希姆莱认为战后的德国人不会服从党卫队全国领袖,对于德国人来说,这个位置意味着刽子手,所以,希姆莱需要找一个人站在台前。
戈林站起身,坐到了希姆莱旁边,用那种不
会被清晰地留在录音带的细小声音说:“您要知道……总理和总统只能是一个人。”
希姆莱一个字也没有继续说,他站起身,没有对戈林行礼,就走了出去。他向舒伦堡和施季里茨挥了挥手:“走吧。”
希尔维娅明显地看到舒伦堡的目光黯淡了一瞬,他知道这间屋子里对话的方向?又或者,这一次对话的内容就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