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娅发动了车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扔给他一块用报纸包好的面包。弗里茨·科尔比手忙脚乱地接过,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撕下半块递回给希尔维娅:“您大概也饿了?”
希尔维娅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乖乖地重新靠在了窗户上,那块面包用了很多糖和牛奶,弗里茨·科尔比一口一口咽着,美味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口腔。他不知为何觉得眼睛酸涩,他悄悄地擦了一下眼睛,去瞥希尔维娅的反应,她盯着前方的道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放下心来,靠在窗户上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希尔维娅推了他一把:“跳车,现在。”
“发生了什么?”弗里茨·科尔比睡得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架美军的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把他的话语也淹没在了噪音中。
希尔维娅侧过身来,解开了弗里茨·科尔比身上的安全带。弗里茨·科尔比终于意识到现在情况的危急,他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希尔维娅急忙打着方向盘,意图避开飞机的飞行路线,她用力地踩着刹车,才避免它撞破护栏冲出公路外。
好在那架美军飞机没有轰炸他们的意图,它很快拉升,离开了这条公路。希尔维娅长长地呼了口气,倒车回到弗里茨·科尔比身边。
惊魂未定的弗里茨·科尔比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为间谍们都很善于开车。”
希尔维娅自顾自地发动汽车:“我并不是间谍。”
“那好吧我也不是。”弗里茨·科尔比耸了耸肩。
希尔维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勾起了
唇角:“这不可能。”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回应,弗里茨·科尔比来了兴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想说艾伦·杜勒斯不会为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大费周章?”
希尔维娅皱起眉:“您为什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个嘛您和您的老板杜勒斯的思路差不多。”弗里茨·科尔比得意地笑道,“我第一次见到杜勒斯的时候,他怀疑我是盖世太保的人。然后我就告诉他,‘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奸细的话,我为什么要带186份文件,而不是2份或3份呢?’”
希尔维娅问:“那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对吧?”
“看来杜勒斯没有和您说实话,那是43年8月的时候的事情。”弗里茨·科尔比笑道。
“情报的质量往往和数量成反比。”希尔维娅别过头,“我对您的信息不感兴趣。”
“得了吧,姑娘。”弗里茨·科尔比道,“我是卡尔·里特大使的助手,我的办公室只离里宾特洛甫的办公室隔两个门,我能接触的情报是您这样的间谍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里宾特洛甫的谈话备忘录,德国潜艇和日本潜艇的会和地点,我们的密码本,间谍网的情况”
“为什么外交部的人会有间谍网的情况?”希尔维娅问,“您是不是没把话编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