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曼诺夫绿吗?”戈林把坠子捧在手里,目光痴迷地盯了它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希尔维娅看到他把那枚坠子抓在手里,一刻也不肯放松:“是我的曾祖父得到的,他是东普鲁士人,曾经在立陶宛做过牧师。”
戈林点了点头:“可以理解我听说你有个奇怪的规矩,不见到合适的买家,是不愿意将它脱手的。为什么?”
希尔维娅犹豫了片刻:“我”
“在这里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吧?”戈林皱起眉看着她。
希尔维娅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显然他不会容许她撒谎。
“我想确定它落到合适的人手中,落到一个懂得欣赏的德国人、普鲁士人手中,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投机者。”希尔维娅轻声道,“这毕竟是我的家传宝物。”
“既然您这么珍视它,为什么要拿出来出售呢?”阿尔伯特在一边问。
希尔维娅的表情变得十分为难起来,她的目光紧张地在阿尔伯特和戈林之间扫来扫去,在戈林的神色变得不耐烦之前,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筹措一点钱去瑞士。”
戈林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你要背叛祖国?”
“不,我
不是我没有。”希尔维娅慌忙矢口否认。
“我看我们没有必要聊下去了。姑娘,在我以叛国罪逮捕你之前,你最好离开我的视线。”戈林气愤地背过身去,他手里还攥着那枚翡翠坠子。
周围的士兵要上来拖走希尔维娅,她慌忙地喊道:“他们逮捕了我表哥赫尔穆特·兰特的遗孀和父亲”
阿尔伯特小声地问他的兄长:“我是不是听过这个名字?”
“等一下。”戈林走到她面前,“姑娘,你说谁被逮捕了?”
“赫尔穆特·兰特的遗孀和父亲。”希尔维娅紧张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气,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下来,滴在地面上。
戈林挥挥手,示意士兵们放开她:“为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事?”
“盖世太保说,表哥的讣告上没有写上面没有‘为元首、人民和祖国而死’的字眼’。”希尔维娅低声说,“那是那是表哥自己的决定。我们把他自己拟的遗嘱交给盖世太保,但他们不愿意相信,还说要把我们所有人都逮捕。我只能替他们筹一点钱,让他们快点离开德国。”
戈林的神色一下子变了,他和希姆莱之间糟糕的关系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盖世太保有意拿他的飞行员开刀。他指使一个站在远处的军官去打探消息,转过身来面对希尔维娅的时候,神情变得和缓起来:“你担心盖世太保的迫害?”
“是,是的。伊莲娜,就是我的表嫂,她刚刚生产不久。我们都很担心她。”希尔维娅飞快地说着,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答非所问,只得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