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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瑞士前总统缪塞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贝纳多特伯爵的官邸。缪塞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出身于瑞士保守主义人民党(也即现在的瑞士基督教民主人民党)。他是威廷根施坦因家族的老友,也和贝纳多特伯爵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们都在红十字会工作。
缪塞在贝纳多特伯爵官邸的书房听伯爵本人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略作沉思:“这是一项高尚的行动,我们可以为这些必要的行动提供经费。但是,如果要我们购买原材料或许会在国际上对我们的声誉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
在战争的末期向敌人运送原材料,无异于延长战争的进程。希尔维娅点了点头:“我想德国不仅缺少原材料、还缺少外汇、黄金”
“外汇好解决。”缪塞道,“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价钱,请你们原谅我这样说以一个人换取一笔瑞士法郎。”
“当然,还要释放那些知名的犹太人和法国人。谈判的初期,要求可以尽可能地多列一些。这样在我们做出让步的时候,会让对方感到愧疚。”贝纳多特伯爵说,“可以要求他们释放一切有其他国家国籍的囚犯、或者释放一切妇女儿童。”
“这就是问题的重心。”缪塞点了点头,“我们要和什么人进行谈判?纳粹德国内部组织严密,纳粹党人们往往是疯狂的反犹分子,激进的希特勒支持者我们怎么和这群狂热的人谈判?”
希尔维娅笑道:“我想,您可以把这个问题交给我。”
“交给您?”缪塞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威廷根施坦因亲王会把您带回日内瓦作为一个被集中营关押过的人,您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您会受到盖世太保的监视的。”
“是啊,所以我可以正当地摆出与纳粹合作的姿态,以此去接触纳粹党的官员们。”希尔维娅笑道,“一个从集中营中出来的人,转变了态度,试图和纳粹党合作,这是在纳粹德国治下经常发生的事情。”
缪塞点了点头:“我知道您比我们要熟悉纳粹德国一点,或者由您去也不是个坏决定。”他和贝纳多特伯爵都把目光投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咳嗽了一下:“这样的话,就等于把风险交给你一个人承担了,希娅。和纳粹周旋非常危险,就算我们成功了,你可以代表纳粹接触缪塞先生,在战后,你的名誉也会受到损害。”
贝纳多特伯爵起身站到了窗子边:“如果纳粹党人有谈判的意愿,就请他们把游戏玩得复杂一些。让他们派出专员到瑞士去接触缪塞先生,再让缪塞先生应邀去纳粹德国谈判。”他对希尔维娅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就考验你的谈判功底了,希尔维娅。”
缪塞点了点头:“这是比较好的办法。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得在瑞典下下功夫,先和英美大使馆的人接触一下。”
“这件事情交给我。”贝纳多特伯爵说,“路德维希,等你回到瑞士之后,你可以先与各大犹太人组织进行接触。”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
贝纳多特伯爵没有夸口,很快,当希尔维娅再去美国大使馆参加宴会的时候,好几位和她跳舞的外交官员都提起这件事情:“听说您想回德国去?您不觉得危险吗?”
希尔维娅笑了一下,表现得像个虔诚的妇女:“我相信我主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