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商人?”希尔维娅并不相信商人会有这种目光。
“是个间谍。”贝纳多特伯爵放轻了声音——他们是在用法语说话,“准确地说,他是美国情报部门在瑞士的领导人。我不建议你接触他,希尔维娅,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
“放心吧,亲爱的伯爵。”希尔维娅看着艾伦·杜勒斯,他拿出一只造型别致的英国烟斗,叼在了嘴里,“我是不会接近一个浑身烟味的人的。”
贝纳多特伯爵楞了一下,而后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刚在桌边坐下,就有年轻的使馆官员过来邀请希尔维娅跳舞。伯爵笑笑地挥了挥手:“去玩吧,去玩吧,别忘了,十点半我们是要回家的。”
希尔维娅向他点了点头,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个官员聊着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艾伦·杜勒斯,他很快回过头去和人说话,希尔维娅转了一圈,才看清那个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在船上和她交谈过的内森。
内森和艾伦·杜勒斯显然在谈相当严肃的问题,两个人都紧紧抿着嘴,十分紧张的模样。希尔维娅的好奇心战胜了她的谨慎,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想要搞清楚他们谈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舞曲结束了。那位使馆官员很礼貌地向她欠身,希尔维娅的目光只得转回到他身上,和他聊着类似于:“舞曲如何”一类的套话。他们还没有聊上一会儿,内森就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我能请您跳一支舞吗?殿下?”
“当然。”希尔维娅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我只是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您,内森先生。”
“我在这里的名字叫利奥·马丁诺泽,殿下。”内森开诚布公地说,他这
种坦率的,或者说“不要脸”的态度让希尔维娅叹为观止,她顿了顿,才开口道:“看来您是有好几个名字的人。”
“在战争年代我这样的人很多。”利奥·马丁诺泽说,“您怎么确定您认得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字呢?”
希尔维娅被他气笑了:“我不确定我认得的人是不是都只有一个名字。不过他们至少不会在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之后,大言不惭地瞎扯一些其他的话来圆谎。”她当然可以理解利奥·马丁诺泽先生的苦衷,但她已经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利奥·马丁诺泽对她的敌意——那她就没有客气的必要了。
“和你这样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打交道,扯谎是必须具备的技能。”利奥·马丁诺泽笑了笑,“要知道,这也是我得到这份工作的缘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