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参与了那次可怕的密谋吗?”贝纳多特伯爵皱着眉,他显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实际上,我整个七月都住在修道院里。直到盖世太保以‘叛国罪’把我从那里拖出去为止。”希尔维娅抿了一口水,“不过,我确实不能说自己是无辜的。我从冯·哈塞尔大使、俾斯麦伯爵和冯·德·舒伦堡伯爵那里知道了很多‘七月密谋’的事情”她说着叹息一声,她在离开之前从报上看到了俾斯麦伯爵和冯·德·舒伦堡伯爵即将出庭受审的消息。
贝纳多特伯爵拍了拍她的手臂:“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我是说,如果你放弃了回瑞士的机会,特地跑到瑞典来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贝纳多特伯爵是一个很敏锐的人。这种敏锐使得他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了相当高的地位:“我不知道要怎么和您说起这件事情实际上,是有人需要我来找您。”
“纳粹吗?”
“是的。实际上,是一些好心的纳粹军官从中提供帮助,使得党卫队头子希姆莱认为,可以利用我来找您。所以他们才让我离开了第三帝国的国境。”希尔维娅说。
她并不准备照舒伦堡给的剧本演下去。因为如果她本人的意志在这场交易中显得过于重要,贝纳多特伯爵就会转而寻求说服她退出这场交易。那她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贝纳多特伯爵是谈判的高手,他可以连续好几个小时精力高度集中地进行谈判,却不失掉自己的判断力和幽默感,甚至能在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讲几个小故事缓和气氛。
贝纳多特伯爵神色凝重地思考了片刻,转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说:“您有带来什么东西吗?我是说信件?纸条?”
“不,没有。您知道的,这种东西带在身上很危险。”希尔维娅说,“他们只是要我给一个口信给您,他们希望用集中营里的囚犯换取战争所需要的原材料。”
贝纳多特伯爵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树木的影子在晦暗的光线里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他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希尔维娅希尔维娅,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没关系的。”希尔维娅说,“
您不需要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要您答应进一步的接触,我的工作就算成功了。在那之后,如果您拒绝了交易,也没有关系”
她的话被贝纳多特伯爵打断了:“你还打算回德国吗?不,我不允许,这太危险了。”
“可是”希尔维娅犹豫地看着他,“俾斯麦伯爵他们还在纳粹手中呢?”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希尔维娅。后天,不,明天,我就把你送上回瑞士的飞机。”贝纳多特伯爵说,“进一步的接触我会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