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曼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认得,岂止认得,上个月他还在萨尔斯堡的会议上劝施季里茨早点向这个女人求婚。
他冲出办公室,跑到刑讯室,恰好看到罗尔夫抓着希尔维娅的肩膀,把她按进了水里。
“上帝啊,你在干什么啊?”他冲进去给了罗尔夫一拳,“清醒一点!你喝酒了吗?”
罗尔夫看到他的面容,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他不敢和这位现在军衔比他高了很多阶的昔日同僚争辩,只得举起右手行礼:“元首万岁。”
阿斯曼根本顾不上他,他拍了拍希尔维娅的面容,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了,他对门口的秘书吼道:“快给我找个医生来,要快。”
他是个亲和的领导,极少发这么大的火。秘书一下子跑了出去。阿斯曼瞪了一眼罗尔夫:“别在这杵着,滚到禁闭室去,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再和你算账。”
“这是处长的命令。”罗尔夫放下手低声道。
“缪勒的命令是让你谋杀希尔维娅·威廷根施坦因?”阿斯曼被他气笑了,“你还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本来六处处长舒伦堡和他们的处长缪勒的关系就势同水火,如果要两处协同工作,那基本只能指望他和施季里茨沟通。
如果希尔维娅·威廷根施坦因死了
如果她真的死了阿斯曼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平息施季里茨的怒火。到那个时候,整个帝国保安总局就只能在四处和六处的斗争里疯狂内耗,直到俄国人把他们通通赶到战俘营里为止。
罗尔夫不敢和他争辩,党卫队是一个上下分明的机构:“那我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处长。”
“去,快去!”阿斯曼不想和他纠缠,秘书已经带着医生到了门口,他伸手让医生快进来。
医生跪在地上,越检查脸色越难看,急得阿斯曼一脑门的汗:“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医生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尽全力。”阿斯曼把手放在了医生的肩上,“这个人很重要。”
医生感受到了这位党卫队中校给他施加的压力,他工作了一个上午,才让希尔维娅睁开双眼。他叮嘱阿斯曼:“这位女士身体很差,如果您想让她活着的话,尽量少用些刑吧。”
阿斯曼点了点头:“谢谢您。”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缪勒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立正举起右手:“元首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