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战]日出之前 望韶光 1740 字 6个月前

希尔维娅从未像现在这样深恨自己有这么一头瀑布一样的铂金色长发。她不知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只能示弱,只能示弱,才勉强自己点点头。

罗尔夫拍了拍她的脸,重新坐回到审讯官的位置:“既然您说您困了,那么我有办法让您清醒一下。”

他挥了挥手,笔录员走了出去,两个颇为强壮的盖世太保走了进来。希尔维娅的椅子被放倒在地,她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对她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希尔维娅的脸上被盖上了一块毛巾,水流从天而降,直接夺走了她所有能呼吸的空气,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手铐被扯得啪啪作响,好几次她真的捕捉到了一点呼吸的空隙——但很快又被水流遮蔽。

“按住她!”罗尔夫亲自按住了她的肩膀:“用点力气!”

她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浓密的晨雾,但很快,她又被拉回人世,眼前还是审讯室的天花板。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罗尔夫蹲在她身边问,“你有没有参加七月密谋?你有没有谋划刺杀我们伟大的元首?”

“没有。”希尔维娅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罗尔夫挥了挥手,水流再度从天而降。

水刑真的是相当难熬的一种酷刑,不知道有多少意志坚定的反希特勒分子倒在这条酷刑上,为了逃避它不惜出卖自己知道的一切。曾经有体验过的人说,他第二秒就想放弃,该招就招。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模拟溺毙”。实际上受刑人是真的在被溺死——只是这个过程缓慢而又痛苦。

希尔维娅握紧自己的手,以便保持自己的意识清醒,但意识还是抽离而去,她甚至想起一年多以前她和安娜医生的对话:“我缺乏抵抗酷刑的意志力如果他们要用中世纪的那一套:毒打、夹手指、拔指甲一类的,我是抗不过一个小时的。”

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希尔维娅想。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在酷刑下的时间根本不能用小时来计

算,哪怕用秒来计算,都太长了一些。

她被拉回现实,罗尔夫再次问了她那个问题:“你有没有参加七月密谋?你有没有谋划刺杀我们伟大的元首?”

“没有。”她看了一眼罗尔夫,他正在把玩那枚从她脖子上夺走的蓝宝石项链。她曾经向安娜医生谋求的毒药就安静地躺在里面的夹层里,她注视着那枚项链——她当时应该动作快一点的。

罗尔夫意识到她的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

“为你祈祷。”希尔维娅笑了一下,她脸上一点妆容的痕迹都没有了,只留下一张惨淡的面容和苍白的嘴唇,头发湿漉漉地垂落在肩上和额头前,连声音也只剩下了微弱的气音。和之前光彩照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但就是这一笑之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这里不是盖世太保的“特别审讯室”,而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