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维茨勒本元帅才来到班德勒大街。在他离开后不久,凯特尔在“狼穴”传出了新的命令:“元首还活着,他安然无恙!只有党卫队全国领袖兼后备军总司令(希姆莱在这几小时中被任命为后备军总司令)发出的命令才有效。弗罗姆将军、维茨勒本元帅和赫普纳大将的命令一律无效!”
晚上十一点,弗罗姆逃出了软禁他的房间,并带领着雷默少校把参与密谋的核心分子:施陶芬贝格、奥尔布里希特、赫普纳、克维恩海姆、海夫腾中尉全部逮捕。贝克上将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我对这个结果负责。”对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但他太过紧张,子弹打飞了。
凌晨时分,弗罗姆意识到这几个密谋分子和他关系密切,只有杀人灭口才能保住自己。因而他立刻宣布判处所有人死刑。第一个走上刑场的人是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第二个本应该是施陶芬贝格伯爵,但在行刑队冲他开枪时,海夫腾中尉上前替他挡住了子弹。
施陶芬贝格的遗言只有一句话:“我们神圣的德意志万岁!”
赫普纳大将选择了去监狱,而贝克上将再次选择对自己开了枪——他奄奄一息,却没有成功,最终,一个上士“帮了他的忙。”
枪声划破夜空的时候,惊魂未定的戈培尔在自己的日记上对此事发表评论:“如果他们不是那么笨手笨脚,得手的几率是很大的!如果我自己处在他们的位置,我绝不会采用如此愚蠢的办法。这些幼稚的人,他们为什么不占领电台,散布最卑鄙无耻的谎言?他们只是派兵把守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却听凭我随处走动,并给元首打电话,而且我还可以继续掌控全局!他们竟然连我的电话线都没有切断,手握这么多王牌却把事情搞砸了,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新手!”
7月21日凌晨一点,广播里传来希特勒声嘶力竭的声音:
“德国的男女们!我今天对你们讲话,第一是为了使你们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安然无恙;第二是为了使你们了解在德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次罪行。
由一些野心勃勃的、不负责任的同时又是愚蠢无知的军官组成的一个很小的集团,合谋杀害我,以及与我一起的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的将领。
施陶芬贝格伯爵上校放置的炸弹在离我右边两米的地方爆炸。它使我的许多真正的、忠贞的合作者受了重伤,其中一人已经去世。我本人除了一些很轻微的碰伤、擦伤和烧伤之外,安然无恙。我把这看作是上天降大任于我的证明……
这些篡夺者的圈子是很小的。它同德国武装部队、特别是同德国人民的精神毫无共同之处。这是一个犯罪分子的匪帮。这个匪帮将加以无情消灭。
因此,我现在命令,任何军事当局……都不得服从这群篡夺者的命令。我同时命令,人人都有义务逮捕任何散发或持有他们命令的人,如果遇到抵抗,可当场格杀勿论……
这一次,我们将以纳粹党人常用的方法来对他们实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