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可不是什么小计谋。”那位中尉继续说,“您认为您的思维比犹太人敏捷吗?我们可以试试看。”
人群喧闹起来,西格丽德立刻叫人去拿国际象棋,她兴奋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要见证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希尔维娅一开始很疑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西格丽德本人对纳粹有着很高的热忱,她曾经是元首的绯闻女友之一,希尔维娅毫不怀疑她有对元首的热爱和信仰。她没有必要开一个论证的地方,只要四两拨千斤地把那位中尉训斥一番就够了——作为沙龙的女主人,这是她的权力。
当棋盘摆开,厮杀开始的时候,希尔维娅就明白了西格丽德的用意。那位中尉明显不是那位官员的对手——他们的对弈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西格丽德摆明了可以再羞辱那位中尉一番,再以此引发开新的关于犹太人的话题。
很快,那位中尉就陷入了僵局,他的脸上满是汗珠,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水。希尔维娅估算着时间,托词去补妆,果然在洗手间遇到了他。他匆匆冲进洗手间,往自己脸上不断地泼着水。
“听我说,中尉。”希尔维娅慢条斯理地往脸上补粉底。
那位中尉机警地抬起头来:“您在叫我?”
“是的。”希尔维娅看着他,“我希望您记性还不错,因为接下来的话,我只会说一遍。”
那位中尉下意识地要走,但希尔维娅从镜子里盯着他,让他没有办法挪动步子。而后他看到这位年轻的女士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总之,棋局到这一步,您已经赢得差不多了,不过,如果他想用车逼您弃子的话,挪动一下那个王后吧。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那个时候他就会认输了。”
“我不理解您的话您为什么要帮我,我凭什么相信您?”
“就当为了埃曼纽尔·拉斯克吧。他对我影响很大。”希尔维娅转身向外走去
。
那位中尉在她身后喊了他的名字:“海因里希,我叫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施门金。”
希尔维娅顿住步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中尉——他叫海因里希,和她的兄长同名,于是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希尔维娅·威廷根施坦因。”
她回到了人群之中,很快,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施门金(下称冯·克莱斯特)也回到了棋桌前,比起之前的犹疑,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