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听说过这么一种疫病。”
“因为那段历史已经被清除了。”
孟南游隐隐感觉他不该再问下去了。
尖刺再次突出,在那个被瞄准的逃离者考虑该往那边跑不会被感染时,他的心脏直接被刺穿了。
他不甘地看向了何悟心和孟南游。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体面、太从容不迫了,干净得令人心生嫉恨。他都要死了,他们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嫉妒是人心中一头无法被驯服的野兽,拉人下水的本能亦是啖人骨肉不眨眼的怪物。死亡面前,到底是兽性压过了人性。他拿出他的武器——一把可以发射出利刃的枪。他把刀刃在地上腐烂的人体组织中一裹,然后冲着那层冰射去。后坐力甚是让这个逃离者往后蹭了半米。
孟南游毫不犹豫将何悟心揽了过来。利刃凿破了冰,又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同时卡在冰里。若不是孟南游,何悟心怕是已经被刺伤。
“多谢——”
又是一把利刃刺过来,这回孟南游并没有反应过来,刀尖抵上了他的衣袖。
“我没事。”孟南游松开了何悟心,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墙壁,“应该只是衣服破了一点。”他一摸被刺的位置,指尖上居然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殷红,“看来是被伤到了。”他苦笑。
“刚才多谢孟先生了,”何悟心一笑,看向了孟南游的伤口,“最终还是败给了人性啊。”
“请何小姐把我放出去吧。”
何悟心微微疑惑,她看向孟南游的眼睛。
“恐怕我马上就会变异,我不希望失去理智后伤害到何小姐。”
孟南游在内心讶异自己的坦荡。即将死去却内心无波无澜,他看着何悟心,这个极其不一样的少女,或许是受到她脸上恬淡的感染,他也没觉得即将死去有什么。
是活累了吗。他这是感到“超脱”了吗?
亦是为这个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之为一见钟情的感情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原因也没时间去探究了吧。至少何小姐应该会活得好好的。算是实现了人生最后的价值?
“谢谢。”何悟心露出了笑容。
“保护女士是绅士的原则。”
同样的,不给这样一位独特的小姐带来心理负担也是绅士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