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良有了力气后,哑着嗓子大喊:“放开我!”他拼尽全力挣扎着,肌肉在收缩,获得了短发女人一句惊喜地“他夹住了诶”。
他挣扎着,于是他又挨了一巴掌。即便脑袋晕晕的,宋婉良还是想要挣脱。
他想要摆脱那,浑身都充斥着脏与羞耻,仿佛陷入泥淖的感觉,仿佛掉入粪坑的感觉。
于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大概这并不重要,捅了他胳膊一刀。
“再瞎动换,我就杀了你。”看样子是高女人了。
她的威胁与恐吓也只是一道声音。宋婉良没力气了。
就这样吧。他等着这一切结束。
快点结束。结束就好了。现在只需要忍受。忍受就好了,这没那么困难,只要不动就好了。忍受。等着结束。快结束吧。
教室四周开出了妖艳的花。
乱花渐欲迷人眼。香气四溢,梦幻的甜。淡黄色的花蕊不堪受力而柔软地塌下,所谓是,金针刺破桃花蕊。蜂蝶采蜜,又所谓是,嫩蕊娇香蝶恣采。花草翻滚过,又懵懂又清醒,也像是有萤火虫
振翅飞过的仲夏夜之梦。
他的山被她们吞咽着,他的雪被她们啜饮着。他们好像在树林的隐秘处,回归了自然的原始。山间的小溪淌着,晶莹且粘稠,河道里有崎岖不平的石头,石头上有珠粒、有硬毛,硌着河床。她们像是河边舔水的小鹿,而他是任她们含饮的塘。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容纳那么多,或许世界本就宽广,是他眼界狭小。
体内的两个山洞都被堆满,大概体内的硅元素在此时是超标的。山尖上的雪崩了,一塌糊涂。黏连的雪,半融化的雪,流下的雪,扩成一滩的雪。山塌下去,红彤彤的舌又让山耸。而她们,她们是在稻草人身上滚过的欲珠。
……
宋婉良想。他现在就好像地上的一片卫生巾,被粗暴地扯下,全是血污,肮得很,皱在一起,被抛弃在地上。
快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