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下原来是个女人的脑袋，想必刚刚是被女鬼叼住了，现在这颗脑袋掉到了地上，小半张脸被黑色头发盖住，但贺秋涵还是辨别出了这颗头主人的身份——刚刚她们放走的那个女人。

一会儿没见，居然就被吃得只剩下头了。

小东西真是善变。

“鞋……我的绣鞋……”女鬼飘忽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给我……我的绣鞋……”

“她的右脚没有穿鞋。”古月低声对贺秋涵说道。

虽然害怕，但古月没有放弃观察。

贺秋涵也发现了。那女鬼的右脚上没有鞋，惨白的脚直接踩在地上。

看样子，它应该是往年被献祭给河神的新娘。只是它把它的一只鞋弄丢了。

“我的绣鞋……”女鬼凄厉地喊着，“是不是你们捡走了我的绣鞋！”

古月和贺秋涵看着它，不说话也不动。

“还我绣鞋……”女鬼像是在哭嚎，又像是在怒道，“还我绣鞋！不然我就吃了你们！”

“用玉簪吧。”古月低声对贺秋涵说道。

贺秋涵把之前抽奖得来的那只绣鞋拿了出来，她缓缓把绣鞋递向女鬼：“这是你的绣鞋吗？”

哭声一滞。

“是……”女鬼阴森的声音响起，像是冰冷的烟缠绕着耳膜，“是我的绣鞋……很好、很好……把它给我！”

贺秋涵把绣鞋扔给女鬼。

“你的鞋找到了，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贺秋涵镇定自若，问道。

“我的绣鞋……”女鬼仔细看了看那只绣鞋——尽管她没有摘下盖头，“我的绣鞋……这是我的绣鞋！你们找到了……”

贺秋涵静静等着它的下文。

“你们怎么会找到！”女鬼声音突然变尖，如同扔什么肮脏东西一样把绣鞋狠狠甩在地上，“我的绣鞋在河里，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贺秋涵：……？

“你们一定是用假绣鞋骗我！”女鬼一口咬定，“我要吃了你们这些骗子！”

贺秋涵：……

她攥紧玉簪，随时准备着攻击。

女鬼直接朝贺秋涵扑来，锋利的指甲直抓贺秋涵的喉咙。

贺秋涵一躲，用玉簪扎女鬼的心脏处。同时古月用枪打中了女鬼的头。

“啊——！”女鬼尖叫。

然后女鬼就消失了。玉簪也消失了。

“女鬼应该是跑了。”贺秋涵平静道。

古月向贺秋涵投以敬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