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将柴房加了三道锁,躺在炕上笑眯眯地睡着了。
玉松回了马行巷,一进巷子便见有一身着黑袍之人提灯往食肆走,他快步上前,左手用四五分力按上那人肩膀,右手从袖子里闪出一把三寸长的匕首抵住那人后腰。
“你是何人?”玉松贴近那人耳后问道。
黑袍者身形一僵,缓缓转头露出黑袍下的脸:“玉松哥,是我,喜郎。”
玉松立刻松开了喜郎,左右一瞧四下无人,便抓着他从后门进了食肆。
梁照儿见状吓了一跳,待看清喜郎的脸时才关切道:“漏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岔子?那陈衙内又去寻衅滋事了不成?”
喜郎见大家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反倒如此体贴关切,只同从前一样,半分不问自己的事,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他又短暂地做回了从前那个在明教巷只知买炊饼吃的喜郎。
梁照儿说了几句逗趣话安慰喜郎:“好了,可别哭了,若是你玉梳姐在这,又要说你了。谁若是欺负你了,只管叫你玉松哥去套了麻袋拖到没人的地方替你揍一顿出气,还有你沈姐夫。”
喜郎泪眼朦胧道:“不…不能打人,汴京城礼法严苛,不能随意打人。”
大家都“噗嗤”一声笑了,有的拉着他坐下,有的替他斟茶挂衣服。
摸着温热的茶杯,喜郎才缓过神来,开口说:“我看到那炊饼,便明白照儿姊的意思了,寻了个今夜这空档就来了。”
梁照儿点点头说:“我猜的不错,好孩子,我知晓你定会来的。”
喜郎问道:“你们……你们上汴京城来是做生意的?”
梁照儿与沈度对视一眼,两人不知该不该这般轻信了喜郎,不敢直言。
喜郎小声道:“若你们信得过我,便小心些,这汴京城的水可深着呢。”
玉松知晓后面要谈正事,便先让穗穗和燕环带着婋姐儿回去。
梁照儿决定赌一把,她望着喜郎
说:“是,也不是。一方面来汴京开分店,另一方面是替你沈姐夫夺回镖局。”
喜郎警觉起来:“镖局,什么镖局?”
沈度幽深的目光中带着试探:“兴隆镖局。”
此话一出,喜郎握着茶杯的指节捏得泛白,他压住内心的恨意道:“那可不是个好惹的角儿。”
玉松抱着剑说:“我们知道。”
喜郎自嘲一笑:“那你们想必也知晓我的那些事了?也是,那是个给银子便可为所欲为的地界,探听到些消息也不算难事。”
梁照儿镇静道:“我们直接告诉你,也是相信往日的情分,和你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