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燕环理所应当道:“依着她和韩家人的性子,必然的事。”

“定州路途太远,我将荷花糕的方子随信寄过去得了。”梁照儿摆摆手道。

她官方地提笔回信,祝贺了韩景彦的婚事,又问了问宝绮的近况,最后随信附了荷花糕的方子。

玉梳无奈道:“人家都将方子当作一等一的机密,你倒好,跟散财童子似地满处乱撒。”

“拢共也就给了采荞和宝绮,”梁照儿讪讪道,“再说,就一纸方子人家拿去也不能做什么,总不至于官家小姐还拿着方子去开糕点铺吧?”

玉梳想了想也是。

沈度在一旁进进出出地捡了几耳朵听,韩景彦此人倒比其他两人更让他有危机感。韩景彦此人霁月风光,待人又温和,如今青鸟书来,黄犬音乖,让沈度内心如同猫抓一般。

十六的夜比十五冷清不少,街上静悄悄的,偶有几阵马蹄从食肆外官道上踏过。

沈度朝梁照儿的窗户扔了粒石子,石子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梁照儿只当是大黄四处作乱,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垂头看书。案上摆着本前朝游记,是沈度前几日上街买回来的,讲的是西域的风土人情。那些典籍一类看的梁照儿脑瓜子嗡嗡作响,她私心里还是爱看游记和话本子这一类不用动脑筋的读物。

接连四五粒石子砸在梁照儿的窗前,惹得她一阵烦躁。

“大黄你今日是疯了不成?”梁照儿怒气冲冲地推开窗户朝下望去。

下头却不见大黄踪影,梁照儿起身往左右一看,只见沈度半倚着墙,侧身抱胸望着她。

他学着大黄嗷嗷叫了两声。

梁照儿白了他

一眼,“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敲窗声又响了起来,这回不是石子。

“干嘛,讨厌鬼。”梁照儿又将窗户打开,擎着油灯照面。

沈度嗓音懒懒:“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我对你哪不好了……”梁照儿话音未落,沈度便从身后变出一捧梅花递到她跟前。

元宵时卖花者以马头竹篮盛之,歌叫于市。男女出游时会买花插戴,若男子摘花赠予女子,女子则需以头上花朵回赠,视为定情。

梁照儿怔了怔,再开嗓时声音带着滞涩:“这是作甚?”

“送花啊,”沈度眉目含笑道,“昨日元夕,光顾着旁人自己却未过上佳节,今夜特来补上。”

梁照儿接过那捧梅花,仔细瞧了瞧,是宫粉。她低头一嗅,香气萦绕,清雅中带着一丝香甜。

宫粉并不值什么钱,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宫粉花期晚,这一捧还是我求了那花担娘子许久,人家才肯卖给我。”沈度洋洋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