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拗不过几人,只好又讲了个富商在家中豢养了许多人蛇只为取其心脏复活心爱之人的故事。这故事比方才那个更可怖,吓得几人紧紧抱在一起。
燕环骂道:“都叫你们别说了,这下好了,谁敢去那边拿皂角和香粉来?”
穗穗只好壮着胆子去了,毕竟是她先开始讲鬼故事的。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岸边走到放皂角的托盘边上,快速伸手拿了一块便欲往回走,就在这时她又听见了进门时那东西的叫声。
香汤里静得出奇,大家都听见了这叫声。穗穗僵直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了燕环身边。
梁照儿压住恐慌的心情,镇定道:“都别自己吓自己,喊汤婆婆来问问就知了。”
说罢,她便高声唤了汤婆婆来,只说要加些热水。
汤婆婆满脸慌张地提着水壶来了,梁照儿故作轻松地问道:“香水行里可是养了猫儿,我听那声音叫得正欢呢,倒和我家大黄一般调皮。”
“香水行里没养猫,”汤婆婆神情古怪地说了句,眼神止不住地往四处飘散,“在哪听见动静的?”
穗穗伸手指了指边上的竹林,“在那呢。”
汤婆婆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低声训斥了几句后,一团黑影从竹林间闪过,随后消失不见。
蕙珍小声问穗穗:“穗穗,你……你瞧见那团黑影了吗?”
穗穗咽了口口水忐忑道:“看到了,那么大一块怎么会看不到。”
这下众人更加确信这香水行里必有古怪,也顾不上再继续泡了,慌慌忙忙地穿好衣衫便往一旁沈度和李瘸子坐的茶室里跑。
“外头……外头有鬼啊!”燕环尖声叫道。
李瘸子听见燕环刺耳的声音堵起耳朵
不悦道:“还用去外头找甚么鬼,这里头不就有个现成的?你这声音尖的,没鬼也给你招来了!”
燕环顾不上跟李瘸子斗嘴,忙说:“真的呀,我们都瞧见了。千真万确。”
几个小娘子闻言皆配合地点了点头。
李瘸子见状也信了几分,转头对沈度道:“难不成这香水行里真有蹊跷?”
沈度没好气道:“她们一时紧张草木皆兵,你也跟着瞎胡闹起来?这世上哪来的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都退到我身后,待我去看看是何方妖孽在此作怪!”
听了这话,梁照儿稍稍放下心来,没想到沈度这个古代人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只见沈度一掌劈下半根竹子充作称手武器,便往穗穗所指的方向缓缓逼近。
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那竹林又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沈度扬起竹竿,嘴里高喝道:“来者是人是妖,只管出来,休得逼我进去捉你。”
正当沈度欲进去与这妖怪大战三百回合之时,汤婆婆从后悄无声息地带着几个小厮出现,并夺走了沈度手里的竹竿。
“我劝你莫多管闲事,若你执意如此,就莫怪我多有得罪了。”汤婆婆面色沉沉道。
沈度闻言冷笑一声说:“若是寻常商贩店面,我自然懒得管此闲事,可如今香水行与如意楼有生意往来,我得奉劝您一句莫行险事。”
汤婆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她扒开遮掩着的竹林,里头蹲着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女子,身量匀称,眼神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