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玉梳打趣道:“阿娘你怎知道的?”

“作弄到你娘头上来了,”关大娘红着脸拧玉梳的耳朵,“我与你阿爹从前就是这般过来的,当初那媒人上门说亲,我都没看中。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他每天往你外爷家门口丢只野兔或丢只鸡,又常来帮忙和我闲话逗趣,一来二去不就搭上了。”

玉松这遭来带了个好消息,他和沈度筹办的武馆已经找好了地皮,准备将场馆修缮一下后正式开业了。

梁照儿问:“这花销可不少罢,你们这么短时间能畴到这么多钱?”

玉松回道:“几乎将我大半的积蓄都掏出来还差些。”

“那最后怎么填上的?”梁照儿又问。

玉松指了指沈度。

沈度顶着梁照儿狐疑的眼神,随口应付了两句,眼神示意她晚些再说。

等打了烊,众人皆回屋休息后沈度才摸到梁照儿房间里。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了几眼,才反手将门合上。

梁照儿笑他:“怎么搞的跟做贼似的?”

沈度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你。”

明明自己是过了明路在官府备案登记正牌夫君,一天天搞得像来找人私会的情郎一般。

梁照儿都弄他:“小情郎,还不快给姑奶奶捏脚捶腿,再倒盏茶来。”

沈度依令照做,只是嘴上仍不停絮絮叨叨地说着。

梁照儿对沈度这种话没少

说,活一件不落的性格倒无所谓。她向来只看结果,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就成,至于其间沈度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当作耳旁风。

正在沈度喋喋不休地劝诫梁照儿要少喝浓茶以免影响睡眠时,梁照儿默默地又喝了一杯。

货郎新送来的祁门红茶味道倒真不错。

梁照儿抬眸问:“说吧,你们最后是怎么寻摸到银子将那窟窿补上的?”

沈度从地上起来,自己抽了根板凳坐在梁照儿对面。他向来不对她隐瞒任何事情,此刻直言:“原本我是想将那令牌活当了,又担心被有识之人瞧出招致祸端这才作罢。”

梁照儿勾了勾脚尖,扬起下巴示意沈度继续说。

沈度接着道:“后来我便想着之前才钱塘县与蔡县尉的约定,便去请了他帮忙。”

梁照儿闻言蹙眉道:“你一提这事我就记起来了,当时便想问你二人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沈度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照儿。

梁照儿严肃道:“你二人怎得暗通款曲上了。”

沈度摸了摸鼻尖,“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麽。”

“他区区一个县尉,年俸不过八十余两,哪来这么多钱外借?莫不是才上任就干了监守自盗的事情。”梁照儿不安道。

“沈兄只管回去告诉她,这钱都是干净的。”蔡宣季听了这话仰天长笑道。

沈度点了点头,“难不成以后每次见面都得在船上?”

蔡宣季:“你我不能见面,以免被人发觉。此番前来是为给你送银子,数额非同小可,别人来我不放心。你我之间的事倒也不必让女人全盘知晓,免得徒生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