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梁照儿闻言抬眸看向蔡宣季,她鲜少见过蔡宣季这副封建大家长的模样,一时有些吃惊。

沈度握紧了梁照儿的手,解围道:“这就是县尉不懂怜香惜玉了,在咱们如意馆中样样都听掌柜的。无论几个男人在场,都有掌柜的说话的份。”

蔡宣季闻言瞥了筠娘一眼,筠娘立刻起身拉着梁照儿朝外走去,“我还包了些馄饨,听说娘子极善厨艺,一道去指点指点我可好?”

梁照儿微微一笑,起身随着筠娘到了花厅侧边的一间小房里。筠娘拉着她坐下说:“他们男人间讲话没什么趣儿,不如咱们在这说说话的好。”

“娘子是北方人?”梁照儿没接话,只瞥了桌上的馄饨一眼便问道。

筠娘讶然道:“您怎的知道?”

梁照儿忍不住笑了笑,那一盘子馄饨包的像饺子一样,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能瞧出来。筠娘话多又热情,一时间抓住梁照儿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她与蔡宣季如何相知相遇的事情来。

原来筠娘是跟着杂耍的父亲跑江湖来的钱塘县,两人听说江南富庶繁华便从北边启程南下。筠娘父

亲身上没带什么钱财,一边卖艺赚钱,一边前行。进了深秋,两人均无定所又加之水土不服,导致筠娘父亲害了一场疾病便撒手人寰了。筠娘在官道长街上卖身葬父,这才被蔡宣季带回府中。

“人人都说江南暖和,可我瞧着这的冬天也冷嗖嗖的,雨一下衣服被褥全都湿哒哒的,难受得很。”筠娘摆手舞道。

梁照儿深有共鸣道:“夏天也不松快呢。”

筠娘悄悄打量了梁照儿一眼,娇怯道:“我听主君说起过娘子。”

“那准没好话了。”梁照儿笑着说。

筠娘:“不,不,都是好话呀。”

梁照儿摇了摇头,“我怎就不信呢,他就是个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性子,还能瞧得起旁人?”

筠娘:“除了他老师,最瞧的起的就是你了。”

梁照儿闻言笑了,“这都是你自己说的?”

“也不全是,”筠娘顿了顿,“他看你的眼神里都有,我能看出来。”

梁照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满眼温和地看向筠娘,心中一阵怅惘:得了,又是个痴女。自己若是那些拎不清的,只怕也会如筠娘没名没份地跟着个读书人。

另一边两个男人在饭桌上议事,没了女人们作粘合剂言辞更激烈了起来。蔡宣季得知沈度两人前来是为了买扑一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不过小事一桩。”

沈度:“你就这么轻松地应下了,没什么条件?”

蔡宣季点点头,“对她自然没什么条件,对你倒是有。”

沈度看向蔡宣季道:“可如今我们夫妻一体,你给我的那些条件不也是给她的?”

蔡宣季咬牙切齿地说:“有些不中听的话少说为妙。”

沈度的笑容中隐隐带着得意,“我倒觉得很中听。”

蔡宣季不动声色地恢复好情绪又道:“我知道你们在查些什么。”

沈度弄不清蔡宣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默默的。

“这事仅凭你和玉松两个人压根动不了镖局那老头子一分一毫,”蔡宣季向后倒去,懒懒道,“你知道他背后是谁?”

沈度:“是哪位?”

蔡宣季贱嗖嗖道:“说了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