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要紧的就说罢,可是上京的盘缠不够,千万别抹不开面子。”梁照儿说道。
崔璋沉默半晌方道:“你可愿随我走,到汴京去?”
梁照儿闻言一时错愕。
沈度更是怒不可遏,若是给点银子能打发了倒不算什么,可这厮居然连人都想带走!
崔璋接着说:“如今中了举,往后再如何都不会差了。从前我说过替你挣诰命的事……仍作数,你不必再受累做生意。”
梁照儿语重心长道:“走?我怎么同你走呢,我置了地还成了亲。”
“我不在乎这些。”崔璋道。
梁照儿坚定地说:“可我在乎。我不觉得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受累,何况我的亲人朋友都在这儿。”
崔璋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沈度沉着脸打断:“崔郎君好大的派头,我还在这儿呢。”
崔璋轻轻一瞥沈度,“她与你在一处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这样的目光沈度再熟悉不过了,轻蔑中夹杂厌恶。他本想将崔璋丢到门外去,可又念及怀中的孩子才堪堪住手。
他强忍着怒意道:“走好不送。”
崔璋临走前掠过梁照儿身边时仍道:“你再好好想想。”
沈度攥住梁照儿的腕子将她带入后院,沉声问:“你当真要同他去汴京?他这明摆着是要你当老妈子替他带那小子,什么官职、诰命,那都是没影的事儿!”
梁照儿扭着手腕道:“你这是做什么,方才我不是说了不去吗?”
沈度急道:“你以为外头都是好人不成。”
梁照儿噗嗤一声笑了,“若我不这么以为,能将你从江边救回来?”
沈度脸色缓和了些,又说:“不许打岔。”
“我还能去哪?这儿有我阿姊,有我师父,还有你,”梁照儿顿了顿,“命里来讨债的冤家,还能上哪儿去?”
沈度听了这话才开心起来,忽然又低下头去。
梁照儿问:“怎么了?”
他答:“不过那姓崔的小子说的也不错……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梁照儿掰正沈度的头认真道:“你给我的很多呀,瞧这店里店外不都是你在忙前忙后,打理得多好。”
沈度见她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心中掀起一圈波澜。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梁照儿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吻恍若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让人心痒痒的。
半晌,沈度盯着梁照儿的眼睛认真道:“同我做真夫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