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梁照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只觉仿佛被调戏了一般,急道:“诗书礼乐才是上品学问,我向你求教是瞧得起你!若非……我才不会学这些东西呢!”
梁照儿伸出右手摊在杜嫣然面前,“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杜嫣然不解,歪头看向梁照儿。
“给钱啊。”
梁照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原以为这杜嫣然能有多大能耐,想来也只是个在家中被宠坏的小女儿罢了。
杜嫣然命身边的侍女青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到梁照儿手里,梁照儿掂了掂,约莫一两银子。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梁照儿耐心问:“你想学什么?”
杜嫣然见已经交了银子,便一股脑儿地将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景哥哥平日里爱吃的那些我都要学。”
韩景彦虽中了进士,但听杜参军说韩家的意思是两个小儿女如今年岁都不大,还再等等再正式过礼议亲。
崔氏拿韩景彦没办法,原本以为他是不满意杜家那丫头,想着若实在不行便豁出名声劝自家丈夫与杜家悔婚,总得让自家儿子选个合自己心意的人,谁知韩景彦又犯了拗。
他说自己暂时不想成婚,谁都不愿,哪怕是公主。
气得崔氏骂:“还公主,公主看上你了麽,就说这话?好端端的,怎的变成了这副不孝模样!”
崔氏去问宝绮原委,他兄妹二人向来亲厚,想必能知道些什么。
宝绮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问:“哥哥真这么说的?”
崔氏连忙问:“你可是知道些甚么?”
宝绮摇了摇头,私下去问韩景彦为何不肯议亲。韩杜两家也算过了明路,杜嫣然等了韩景彦这么许久也并无错处。
韩景彦心中是有些怨宝绮的。他怨任家和孙五哥上如意馆闹事时,梁照儿明明写信向宝绮求助,却不告诉自己,害得让个无名之辈抢了先。
他打小学的礼义廉耻又不足矣让他做出抢人妻的举动,这才拧巴了起来。
宝绮不忿道:“那时候哥哥在准备考试,若是我打搅了你,还不知要被怎样斥责呢。”
韩知州和崔氏虽疼爱宝绮,但宝绮也知自己在他们心中绝对越不过韩景彦去的,何况是在科举这样重要的是跟前。
她又说:“再说,那沈阿狗是入赘的,即便你知道了阿爹和阿娘会同意麽?”
韩景彦面色阴沉,将内心的痛苦尽力压下,勉强用温和的声音对宝绮道:“别说了。”
他并非三岁儿童,自然知晓婚姻大事意味着什么。且不说梁照儿是一商户女子,崔氏压根不可能让她入韩家的门;再者自己已有婚约,韩知州也是重诺之人,必不会同意他毁婚,只能说二人有缘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