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合武为了斩草除根,将沈家十几口人全部杀了个干净,连坟冢都没留,只立了两个衣冠冢。不仅如此,连镖局中原先沈兴的部下也都在被逐出兴隆镖局后全部不知去向。
这太不符合常理。
若是按照宋合武所言,他不应该善待这些人吗,何故将他们全部赶走?
玉松所一直坚信的事实产生了动摇。他刚进入这一行当时,年轻气盛又恃才傲物,一次任务中被同行的一位镖师陷害滚下山崖。
是宋合武派人救的他。
待他伤势养好后又将他带在身边,当作左膀右臂悉心教导。如今一时间却告诉他,自己所信之人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他不敢信。
沈度替玉松倒了一盏茶,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嗯,想来玉松应该对他说的话有几分相信,若非如此只怕刀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来了。
正当几人沉默之时,采荞忽而哭着跑了进来,满脸的青紫红痕。
虽然因
着邀了采荞出门许多次她都未来,且与任家和宋五哥那事发生了也不见采荞来过问过半句,梁照儿心中有些失落,但瞧着采荞这模样犹是于心不忍,立刻搀扶着她坐下。
梁照儿刚扶上采荞的胳膊,便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喊痛。掀开衣服后,瞧见采荞的胳膊肿了老高,不自然地弯曲着,一看就知是骨折了。
梁照儿急道:“这得去回春堂请个郎中来瞧瞧,若是严重了可怎么好?”
采荞摇了摇头,“犯不上这样劳师动众的。”
燕环闻讯也出来了,她见采荞哭得哀哀切切,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元大郎又打你了?”
见采荞不说话,燕环也急道:“你这人又不说话,只一味地哭算怎么回事?”
采荞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抽抽噎噎地道出实情来。
原来自打元宵节过了以来,采荞她男人元大郎就对她忽而转了性般地敬爱了起来。采荞只当元大郎是玩够了,定了性,总算肯安定下来好生过日子,也欢喜得紧,侍奉夫君婆婆更加勤勉,一时间到把梁照儿和燕环两人抛诸脑后。
谁成想这元大郎好的了两天便露了原形。一日他从外头带回来个大肚子女人,只说这个叫绿蟾的女人怀了他的种,叫采荞好好照顾着。采荞一时间惊魂无措,她望向自家婆婆,却见婆婆脸上半点惊异之色也无且好似与那女人十分熟稔亲近。
采荞再愚笨也能看出来这三人是串通好的。
但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听了元大郎的话去伺候绿蟾养胎。
燕环听到此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使劲戳了戳采荞的脑袋,“人家叫你做甚么,你便做甚么,是个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若明日他二人在屋子里头办事叫你在门口送热水你也送?”
这话说的采荞一阵脸红。
她顿了半晌又继续说:“如今绿蟾有身子不便伺候他,他又嫌我比他年纪大,容貌也不好,便日日宿在翠袖坊不肯回家。”
梁照儿听了半晌,捋了捋思绪才问:“如今你该想想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