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对老管家说:“你去外头请掌柜娘子进来,我有话要说。”

老管家见状连忙出去照做。

燕环以为是餐食有什么问题,连忙问:“客官可是有什么疑虑,同奴说也是一样的。”

阳知州笑而不语。

燕环更是着急:“嗐,唱曲儿不收你钱就是,你这人怎的也不言语?”

梁照儿被老管家簇拥着进来,她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礼数周全道:“听您的管家说客官有话要同奴说,不知是怎样的真知灼见,也好叫奴领教一番。不管是菜品有问题、还是伙计们不够尽心,都请客官只管说来,奴好一并责改。”

阳知州笑着说:“掌柜的过虑了,一切都很好。”

燕环稍稍放下心来,还好不是来投诉的。

阳知州接着说:“在下也算爱吃的老饕,可如贵店这般的食肆还未见过几家。”

紧接着阳知州从店内装潢到菜单设计再到菜品本身都狠狠地夸奖了一番。阳知州是个性情中人,他的夸奖与韩景彦不同,说文雅点是夸饰,若说通俗些就是彩虹屁。

梁照儿被她夸得有些脸热,燕环却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讲到兴头上,阳知州高喝一声:“拿纸笔来!”

梁照儿一怔,这里是饭馆,除了厨子就是杂役,哪来的上好的纸笔?她连忙吩咐燕环去外头玉梳那扯几张纸,再拿根毛笔来。

玉梳道:“就一支笔,你们里头用完了记得还回来,不然我怎么记账呀!”

现在客人多,若不一单单地记着,过不了几桌客人就全忘了每桌的金额。

燕环头也不回道:“晓得啦,实在不行你叫沈阿狗再去外头给你买一根。”

一旁扫地的沈度满脸黑线,他就知道当时上户籍时应该坚定地要求改个名字!

阳知州接过燕环递过来

的纸笔,皱了皱眉,虽然品质不佳,但也能用。他挥墨写下一阙渔家傲,其中一句“花气酒香清厮酿”,更是引得燕环称赞。

梁照儿虽不是很通诗词歌赋,但也能领略其中之美。

想来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或许是哪位大诗豪云游至此,梁照儿连忙问:“多谢官人赐下墨宝,不知官人名讳?改日张贴在食肆里头也好向人说道说道是哪位名人写下的。”

阳知州不欲过早地透露身份,只神秘一笑道:“过些时日便知。”

随即他丢下一个荷包便带着老管家继续在杭州城中四处游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