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好心绪,为了不妨碍后头的食客,只要了一个胡饼便退到一边去了。
待食客们渐渐散了,梁照儿才幽幽道:“原应该方到卸盐巷时便来拜访邻居,可惜时间错开了总不得一见,如今一瞧方知是熟面孔。”
宋老头一听这话,脸色不虞,“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梁照儿半只手撑在案上,懒懒说:“我记着宋家铺子原是肉行,如今怎得却卖起了胡饼。”
“我爱卖甚么就卖甚么,与你何干,你自己赚了银子便不让旁人赚了麽?”
梁照儿冷笑一声说:“原本卸盐巷商户凋落,借着瓜洲口岸如今渐渐好起来了,正是好时候。如意馆同宋家铺子并不算竞争对手,何故此番作派?”
宋老头不屑道:“我原就打算卖早餐,只不过从前往来人少,不便卖,如今又重拾旧业,你待如何?”
梁照儿被他说得一愣,她确实不能如何。即便宋家铺子明天改名叫满意馆,她也不能拆了人家的食肆。
她瞪了宋老头一眼,转身回了如意馆。众人围上来问:“交涉的如何了?”
梁照儿摇了摇头。
近些日子虽说宋家铺子凭借着低廉的价格吸引去了不少食客,可不少食客占便宜去尝了宋家铺子的胡饼后,最终还是选择买如意馆的。价格便宜,自然用料上逊色不少,再加上味道不如如意馆的好,部分追求品质的食客回流。
但始终有部分食客被宋家铺子抢走了。
李瘸子激动道:“胡饼卖三文钱根本赚不了甚么钱,宋家铺子还将价格压低,这是亏本也要抢客人!”
梁照儿思忖片刻道:“这招不能接下。”
若是真被宋老头激怒跟着一起降价,只怕到最后一步退步步退。如意馆如今重新开业不久,资金
链也不算稳定,搞不好真得被他逼出卸盐巷。
“那怎么办?”玉梳忧心忡忡道。
梁照儿眼珠子一转,又说:“从明日开始,在店里用早饭的客人免费提供紫苏香饮。”
香饮子一类的如意馆中本就有售卖,正好是一文钱的价格。
这也算变相降价了。
不过倒比降价强不少——食客吃饭本就需要喝茶水,且香饮又比寻常茶水更有滋味,同样的价格能获得超值的服务,也算物有所值。
沈度深深地瞧了梁照儿一眼,轻笑一声道:“你倒机灵。”
李瘸子还未明白期间关窍,只问道:“机灵在哪里,你们在打甚么谜语。”
玉梳笑着对李瘸子说:“哎唷,您呀安心做好菜便是了。”
李瘸子冷哼一声,“人年纪大了到哪都被嫌弃。”
幸好因着上次杜嫣然那件事,宝绮分外卖力地替梁照儿在贵女们中吆喝了一圈,如今如意馆门前排队停着的车马和小厮奴仆不少,都是等着买糕点的。
梁照儿预备利用好这一波宣传,结结实实地在扬州城里打响名号。她从彩纸铺选够了不少颜色鲜亮的彩纸做包装,又从李木匠那定制了几种木盒将糕点做成礼盒,俘获了不少娘子们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