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娘还是个姑娘家,哪里见过这阵仗,只讷讷地站在一边。她倒了盏茶递给梁照儿,“娘子喝盏茶润润喉罢。”

梁照儿瞥了那茶盏一眼,淡淡道:“什么脏人、臭人用过的,我才不用。”

崔璋哑然,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蔡宣季在一旁嗤嗤地笑了,他自觉在梁照儿面前是第一得意人,不然她怎么骂自己骂的少?

月娘问:“还不知二位同崔郎君是甚么干系,让奴家也好认认,往后常来我们这里走动,嘴上叫的也热乎。”

崔璋指着蔡宣季说:“这位姓蔡的郎君与我有同窗共学的情谊,算是我的挚交,这位娘子……”

每到向人介绍梁照儿时,崔璋就犯了难。梁照儿这次却直言道:“月娘你别多想,我是他爹从前讨的小老婆,如今是个孀居的寡妇,听说他病得不行了才来看看。”

为了避免原书的结局,梁照儿将一切吐了个干净,意思是你们俩该干嘛干嘛,我只是个路人甲,别在意。

月娘立刻眉开眼笑道:“哎哟哟,原是长辈,月娘方才称您娘子,可算失礼了。”

崔璋皱眉说:“月娘,都晌午了,你爹你娘肯定在等你回去吃饭呢,可别让他们担心。”

月娘闻言一脸不悦,嘟着嘴说:“知道了。”

崔璋勉强冲她笑了笑,月娘得了个笑脸又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梁照儿兴冲冲道:“弄了半天,你还怕月娘不成?”

“不是怕她,是怕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麻烦。”崔璋无奈道。

蔡宣季闻言立刻说:“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我瞧着娘子们各有各的好。”

崔璋剜了蔡宣季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蔡宣季并不畏他,只挑眉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梁照儿环视了一圈,又说:“你这冷锅冷灶的,平日里也不知能不能吃饱。”

她早上赶着坐船,也只吃了个胡饼,此刻肚子正饿着。

崔璋立刻示弱道:“我哪里懂做什么菜,只能吃从镇上买的炊饼,五文钱三个,也快吃完了。”

这下轮到蔡宣季瞪着他了。崔璋外表上看着是个端方正直的公子哥儿,可在书院时是最爱带着他们几个同窗去槐树上掏鸟蛋吃的。他还喜欢用自己做的弹弓打麻雀烤着吃,那滋味也堪称书院一绝了。

现在倒装上君子远庖厨了?

梁照儿在灶下摸了几把,寻摸到一根胡萝卜、一把香蕈和一些青豆,离了扬州城倒还有些挂念,中午她预备做扬州炒饭。

她先从不富裕的米缸里舀了两碗米,倒入过手指第一个指节的水便用木桶焖上。一切就绪后,她在锅中放香蕈和青豆炒至半熟后,才将配菜盛出。

梁照儿在锅边一敲,行云流水地打了两个蛋,趁着蛋液还未凝固,连忙将煮好的饭倒进里头翻炒,等到蛋液均匀地挂在每一粒米上头,又倒了配菜进去。

不一会儿,她端着三碗饭上桌,说道:“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