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六年,又是一年。
在
宋太后国丧结束后,朝堂上出了新风向。
有御史上书,再请天子正统帝继位。
大赵朝,燕京都,唐王府。
前院书房内,赵济世在听着嫡长子赵绥的汇报。
对于嫡长子的培养,赵济世用了全部的心血。
如今瞧着嫡长子的成长让他满意,赵济世颇有后继有人的欣慰之感。
“既然陛下病了,那就是好好休养。”赵济世开口讲道。
正统帝被病了。
燕京都,皇宫,泰一宫。
正统帝这会儿心情挺好的。因为御史上书,还是一波的风潮。
对于正统帝而言,近一年,他暗中拉拢了不少人。
如今瞧着,唐王也没有反对。
特别是对于唐王世子的试探,正统帝瞧着这一位人称笑面阎罗的世子,在天子跟前,也是恭敬有嘉。
这不,正统帝觉得唐王世子,可能,也许,也是能拉拢一二。
特别是岳丈大人那一边,也是通过袁皇后给了一些暗示。
唐王世子受大儒教导,真是一等一的忠臣孝子。
旁人的话,正统帝可能会怀疑。
岳丈的话,信七分。那么,袁皇后的话,正统帝信九分九。
唯那一丝的不信,也不过是少年天子的本性。
便这时,袁皇后来了御书房。
帝王的御书房,旁的宫人眼中是重地。可搁了袁皇后这儿,那是随意进出。
袁皇后一来,正统帝便是满脸的好心情。
“梓潼,朕与你分享一桩喜事。”正统帝这会儿想跟袁皇后分享一个喜讯。
“陛下,何等喜讯?”袁皇后笑问道。
“朕打算在亲政后,给自己和梓潼换一个尊号。”
正统帝早有琢磨了。
当憋屈的傀儡,正统帝觉得太久了。他就想换一换心情。
“陛下,您有何高见,快说来听听,也让我涨一涨见识。”袁皇后笑道。
这会儿帝后坐与一处。正统帝便是讲道:“朕想,到时候下面人替朕上尊号天皇,梓潼便是天后。”
“天皇天后。”袁皇后一听,眉眼带了笑道。
“陛下圣明。”
袁皇后当然不会反驳了正统帝的心意。在心中,袁皇后则在想着,趁着这一个机会。
袁皇后当然更想揽权。不想揽权的皇后,不是皇后。
或者说,打从去年小产后,袁皇后便是有了危机感。
袁皇后想借着自己的身份,那是多替揽了保证。
特别是如今宫廷的侍卫侍从,这里面没太多的心腹。
不过随侍近身的,那陪嫁的心腹。
旁的,特别是唐王府在宫廷内的势力,真让袁皇后如鲠在喉。
只不过如今的唐王府瞧着,还是识趣的。没出声反对了天子亲政。
这不,至少明面上,唐王府不把事情做绝。
袁皇后当然不能得寸进尺。
有些斗争,特别是弱势的一方。那肯定不想把路走绝。
只不过袁皇后万千想法,那是想的太好。奈何,没机会。
特别是正统帝,他就倒在了亲政的前夕。
帝王病了,一病不起。
这等事情自然闹大发了。同时,天子膝下无嗣。这挺要命。
连接班的太子都是没有的。
在这等情况下,关于帝王一病不起的风声传出来。
燕京都里,瞧着又是风声大起的模样。
燕京都,内城,袁府。
袁家主跟幕僚商议过一番事情后,他独自感慨一番。
“唐王做事,真狠。”
袁家主知道一些内幕的。至于说替唐王世子张目,袁家主已经干了。
这近一二年里,袁家没遭着损失,相反,还是收获颇多。
这里面自然有唐王府的示好。
同时,七姓世族里,不是谁都跟袁家一样。
也有人也开始倒霉了。
袁家主是识趣人,这既然选边站了,那当然还是在唐王府没失势前,那肯定是不想跳船一事。
大势如潮,滚滚而来。
袁家主可知道的,唐王来年,又要大征西边。
大晋朝的朝堂,据说也是乱的很。
一场大败,肯定那要内斗一番,总得有一个结果。
谁输了,谁顶锅,那么,那就要吐血失势,不止自己倒霉,家族跟着倒霉。
于是,这黑锅谁顶,这是一个大大的说法。
不一定是办砸事的人顶锅。端看,这内斗的结果如何。
赢了,那自然洗得清白。输了,就是成王败寇。
大晋朝目前的情况,前面都打输了,割地赔款。
若是再输了。
这里面的文章可有说法。袁家主看上的,便是唐王府的兵权。
兵强马壮者为尊也。
袁氏一族自然不弱于人。可这“秀才”与“世族”一旦遇着军阀,只能说,拿刀把子的说法更有份量。
燕京都,唐王府。
这一日,一场夕食后。一家子人坐一起,谈一起家常趣事。
尔后,各自回屋歇息。
夫妻独处时,赵济世与妻子讲道:“朝堂纷争,有些事情咱们府上要掺合了。”
“妹妹,我想着,常王不错,颇有天子相。妹妹以为如何?”
赵济世问了枕边人的看法。
常王,承顺帝的小儿子。正统帝的最年幼的弟弟。
常王有天子相,那么,正统帝咋办?
“
济世哥哥想行废立之事?”万珍珠问道。
“在外人面前,当然是陛下不能理事,退位让贤。在妹妹面前,我自然得承认,我便是想行废立之事。常王软弱,又兼年幼,倒是颇不错的天子人选。”
赵济世在枕边人的跟前,实话实说。
“来年大征,若大胜则罢。若不得大胜,我不甘心。”
赵济世揽着妻子入怀,此时,他在述说着他大志向。
“若灭此僚,征服晋朝,凭灭国之功。自可行禅让之事。那皇位,李家坐的,赵家如何坐不得。”
赵济世的野望被养了出来。
或者说,这些年里,赵济世一直在想法子让唐王府的风光依旧。
宋国舅的前车之鉴搁那儿,读青史多了,赵济世不傻。
权臣,没登顶的权臣,从来没有好下场。
不止自己没好收场,家族更可能灭的根儿都不剩。
赵济世不甘心,走到今天,他不容易。跟他一起争富贵的兄弟们也不容易。
赵济世就想荣华富贵的好愿景,那是长长久久。
“济世哥哥,早前我就讲过,我随行。你想干什么,我一定支持。若是你杀人,我便替递刀子。”
万珍珠这会儿一开口,那也是坦坦荡荡。
不为旁的,只因为她不傻。
唐王府如今的荣耀,在燕京都,那风头都盖过了皇家。
没得退,干脆就不退了。
枕边人是这般心思,万珍珠当然是一样的心思。
“好,好。”赵济世连道好,他心头踏实。
唐王府的府务 ,有了这般心意相通的枕边人。
赵济世在外头,那自然各有心思力争上游。
正统六年,秋。
正统帝在重病不起,实在无能为力时,勉励同意了退位让贤一事。
常王,先帝的小儿子被唐王这一位摄政王扶上了皇位。
这一年,改年号为永顺。
永顺帝还是小少年,关于皇权嘛,这一位小天子不可能拿捏在手。
于是这等要紧的负担,自然是唐王替天子分忧了。
要说,这桩退位让贤的事情里,谁最失落。
自然是没有最失落,只有更失落。
正统帝这一位太上皇,那是病歪歪。一直没养好了病体。
至于太上皇后袁皇后,那也是一位可怜人。
倒是永顺帝,这一位新上位的小天子。性子绵软。
那是的软身段。
朝堂上,万事不管。便是上朝了,也是做了泥塑的菩萨。
万事,全由摄政王全权做主。
在这等情况下,唐王府的威势自然是越来越盛。
哪怕唐王府想低调,那也不可能。从来没权臣能低调下来的。
摆台面上办事,那就没可能做了软弱主儿。
永顺元年,这一年,唐王赵济世大征西边,又是一场大胜。
来年,永顺二年,唐王再度西征。
当然,唐王西征,从来是调了心腹的禁军。
这是唐王做了摄政王后,齐大赵国库而养起来的一支禁军。
可谓是大赵朝唯一的一支以征战为目的的军队。
这一支禁军,明为赵朝的大军。实为唐王私军。
用国库养私军,只要名目够了,唐王那肯定是可劲儿的花。
花朝堂的钱,办自家的事。
这也是唐王府的根基。毕竟养兵嘛,从来是吞金兽一样。
特别是只干杀人活的兵。
只管出征,旁的,全由唐王负责。
这样一支私军,养多了,莫说唐王府养不起。
哪怕让国库养着,一样养不起。
这不,不止国库养着,唐王府还在贴补着。
哪怕如此,想让这样一支私军有战力。不止得花钱,花大钱。
同时,军纪严明,那就必需。
花在这一支禁军上的功夫,可谓是用尽了唐王府的一切手段。
不止给钱。
更要结了恩义。
有时候,真心换真心。对于唐王府而言,不止待禁军仁厚。
便是待了禁军的家属,那也得解决了后顾之忧。
总而言之,也是有这一支私军在。
禁军,在有心人的嘴里,那从来就叫唐家军。
唐王府的兵,吃了唐王府的饭嘛。
永顺四年,燕京都,唐王府。
万珍珠领着未来的长媳挛堤明珠正在料理府务。
对于未来的长媳,万珍珠很满意。
这些年,这孩子帮衬她不老少。让万珍珠是轻省不少事。
特别是挛堤明珠对于亲儿子安康的上心,对待弟弟安福的用心。
这样的嫡长媳,又得了儿子安康的心意。万珍珠一万个满意。
“王妃,大喜。”
万嬷嬷来报信。
这会儿的万珍珠笑道:“嬷嬷,莫急,你先喘口气。气顺了,你带细说便是。”
瞧着万嬷嬷失了往日的从容,这会儿急匆匆而来报信。
万珍珠安慰一二。
万嬷嬷顺了气息,尔后,笑着禀话道:“恭喜王妃,下面人来报信。西边大捷。大晋被咱家王爷给灭了。”
“听说,这要献俘于庙前。”
万嬷嬷可不止说一说传闻。
这会儿的万嬷嬷还递了一封家书,这也是自家的骑从快马连鞭回了燕京都的报喜信。
“……”万珍珠这会儿脸上全是笑容。
接过万嬷嬷递上来的家书。万珍珠看了封口,尔后,拆开。
待看过后,万珍珠心中一点点的忐忑,也是消失。
“大喜,如嬷嬷所言,确实是唐王府的大喜事。”
万珍珠笑得开心。
“府上同喜,俱是加赏。”万珍珠一开口,给所有人加赏三月的月钱。
这会儿自然是人人欢喜。毕竟加了赏,谁又会嫌弃了白得赏钱。
这会儿的万珍珠留了未来的嫡长媳说一说话。
挛堤明珠也是恭喜了未来的婆母。对于挛堤明珠而言,她也是欢喜的。
“明珠,我与你伯父是一样的心思。安康年岁不小了。”
万珍珠嘴里这般说。
其时在心里,万珍珠知晓。儿子年十四岁,搁未来的世道,这年岁还年少。
可搁这一个世道,这年岁当爹都成。
毕竟这是事实。特别是挛堤明珠的年岁,那比赵绥大几岁呢。
如今的挛堤明珠在一些有心人的嘴里,那都成了恨嫁的老姑娘。
哪怕为了堵一些人的嘴,万珍珠也得挛堤明珠一个交待。
或者说是给嫡长子的婚事落一个定心丸。
可不能让有心人真的办成了事。
唐王府的嫡长媳,万珍珠从来没想过换人。
有些人的办事手法,万珍珠知晓一二。
这些年里,围绕着嫡长子的跟前,那一些的斗法。
万珍珠没眼瞎。
既然满意儿媳,儿媳挛堤明珠的年岁真不能拖下去。
再拖下去,太容易让有心人误会。
那会让一些人想歪了。毕竟唐王府世子到了成婚的年纪。
这未来的媳妇也在府上养了这些年。
再不成婚,更多的有心人想歪了,那很容易闹出来大麻烦。
对于嫡长子而言,有一个稳定的嫡妻,有一个稳定的家,那太重要了。
一旦让人使了美人计,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一计一计下去,万珍珠替嫡长子安康心疼。
郎有情,妾有意。一对小儿女青梅竹马,万珍珠当然是成全了。
“待你伯府归府后,你和安康的婚事提上日常。来年,寻着一个吉日,就为你二人大婚。”
万珍珠拉着挛堤明珠的手,笑道:“我是满意你的。府里上上下下,皆是服你的。”
“明珠,我可把安康交给你了。”万珍珠笑得温柔。
“伯母。”
挛堤明珠害羞了。
“我全听您和伯父的安排。”挛堤明珠的心里恨嫁的。
她真恨不能早早嫁给未来的夫郎赵绥。
生活在唐王府这些年里,挛堤明珠早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和蔼的长辈,贴心的未来的夫郎,还有一个活泼又有趣的小叔子。
说实话,这些年里在燕京都,挛堤明珠瞧了太多的高门大户。
那些妻妾成郡,嫡嫡庶庶,那是一团乱麻的高门大户相比较,唐王府的主子人口简单。
府里的人情,从来是温情脉脉。
而且便是府里的下人,落了伯父伯母的眼里,也不是什么下人。
特别是那些有本事的,挛堤明珠可瞧着,伯母给了那些好小子一份前程。那些好姑娘一份嫁妆。
这可谓是成全了不少的好姻缘。
赠人鲜花,留有余香。
唐王府落在挛堤明珠的眼中,更像是一个人才的培养地。
许多人从这儿走出去,那是走一条光辉大道。
做官的,做管事的,从军的等等,可谓是不一而足。
总之,全凭本事。
可唐王府的恩,那是给的十足。
就因为如此,挛堤明珠才喜爱了主子人口简单的唐王府。
挛堤明珠是以真心换真心。她不怕,因为唐王府跟那些所谓的“高门大户”不一样。
真是走进女眷的圈子,听了那些名门淑媛的宴请来往。
挛堤明珠也是涨脑子的。
就因为知道太多,知道了未来夫郎的好。那可谓是香饽饽,太多人想咬一口。
挛堤明珠可护食了。
若能早早成婚,挛堤明珠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这些年里,她只盼着。
等着从伯母这儿离开。挛堤明珠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姑娘,大喜啊。”赵嬷嬷一脸欢喜。
听着教养
嬷嬷的恭喜,挛堤明珠笑道:“嬷嬷,你是知道的,我盼这一天,盼得眼珠子绿了。总算是得了准信儿。”
“来年,我能嫁给了安康。”挛堤明珠的脸上全是笑意。
“是啊,我家的姑娘心想事成。”赵嬷嬷真是一脸的欢喜。
永顺四年,秋。
待唐王大归,大军得胜归来,献俘之后。燕京都,热议纷纷。
明眼人瞧着这等大事,趁着热闹,也是凑一凑趣。
毕竟大胜了,禁军可谓是归来,那当然是消费一波大的。
燕京都的红火,可谓是红红火火。
也是这等时候,有识趣的,那自然也是吹一吹风声。
或者说唐王一系的人马里,太多人识趣了。
永昌伯府。
马义见着妹婿,这妹婿就在吹了风声。为什么?
马义当然知道。
马义是唐王的义弟。这妹婿乐意娶了沈小莲。
为什么?
为的还不是巴结上唐王一系的势力。要知道沈小莲什么身份。
明面上只是马义的妻妹。
实则嘛,懂得都懂,这是马义的亲妹子。先帝,承顺帝的嫔妃。
“兄长,这等好机会,可不能
弱于旁人。”
这一位马义的好妹婿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催促了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