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珍珠不傻,就是说这些字眼时,她才会遭不住。
“珍珠妹妹,你若是心里太难受,就哭出来。”赵济世替枕边人抚了背,顺一顺气。
“……”哭出来吗?万珍珠心想,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心里这般想,没哭出声。可万珍珠泪水还是顺着眼角落。
无声的哭泣。万珍珠这会儿不知道为何哭,只知道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一般样子。
那一种痛楚,钝钝的,就像是怎么填,那都是填不满缺了那一块。
万珍珠搂紧了枕边人的腰。她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
赵济世感受到了,胸口湿了一块。
赵济世没讲话,他只是揽紧了怀中人。他想这般的安慰一下妻子。
这一晚,万珍珠哭肿了眼睛。
“我要在白马寺替爹爹主持一场法事。”万珍珠说了她的打算。
“全依你。”赵济世同意了。
“我要回镐京都,去迎了爹爹的棺椁。爹爹得葬在燕京都。往后,我才能年年去祭拜。”
万珍珠又说出她的要求,她又道:“我想去亲迎了爹爹,让人知道,他有后人祭祀血食。”
“娘那儿,没我陪同,我怕娘未必敢一个人来了燕京都。娘的胆儿,从来很小。”万珍珠清楚亲娘的禀性。
被人吓一吓,她就可能改变主意的。
亲娘的主见不大,那又如何?那是她的生身母亲。
万珍珠要奉养了亲娘的下半辈子。她已经没了爹,她不能没了娘。
“……”赵济世沉默了。
“安康还小。”赵济世劝道:“此去太远了。”
“你们母子分享,我不忍心。”赵济世劝道:“要不,还是我去吧。我跟陛下告了假,我去迎了岳父的棺椁。”
“……”万珍珠沉默。
“燕京都里,尽是大事。”万珍珠握一握丈夫的手。
“我一介女子,我离开,无关轻重。济世哥哥,你离开,怕是难。”
万珍珠心头太有数。如今的燕京都,也是大事小事很多的。
特别是枕边人如今的位置,一旦回了权利中心的燕京都。
真是退一步容易,进一步很难。想保持如今的高位,那就得步步为营。
万珍珠不想为难了枕边人。于是,她为难了自己。
远去几千里,万珍珠心头愿意。
千金万金,只为她愿意。她就想迎了亲爹最后一程。
同时,也是请了亲娘来燕京都奉养。
赵济世还想劝,可万珍珠拿定了主意。
“我会留了万嬷嬷等人。她们是我的心腹。同时,也是一直照顾了安康的旧人。”
至于领了自家的好大儿去迎一迎外祖父?
那不可能。
小孩儿太小了。出不得远门。
何况,有小孩儿在,枕边人这一个当爹的就得多顾家几分。
在心里,万珍珠更清楚。她要去一趟镐京都。
那是因为她太清楚。
她不去,亲娘那儿,唉,许是会被人说动了留在镐京都。
那样的话,母女分离。爹爹又不在,亲娘会很寂寥的。
次日。
万珍珠留于白马寺。她要给亲爹做一场法事。
因着等回了新唐侯府,万珍珠就会母子分离。
于是这赵济世离开时,他告假了一日。今个,还要赶回燕京都上差。
赵济世这儿挺忙碌。万珍珠这儿,她抱着好大儿给长辈做法事。
在心头,万珍珠心里凉凉的。
贞静公主也是从下面人口中听着一二事情。
于是安慰一番万珍珠。
对于贞静公主的美意。万珍珠感激一二。
感激归感激,这时候的万珍珠心情很坏。或者说心态凉凉的。
那一等冷意,浸在骨子里。
看世间万事,万珍珠就像是隔了一层纱一般样子。
贞静公主瞧着这般模样的万珍珠,也就不多打扰。
伤心时,可能更需要冷静,而不是别人的同情心。
一场法事后,万珍珠坐着马车,带着好大儿准备回燕京都
的侯府。
途中,遇了一场雪。
于是半道而止,借住于一户农家。
夜,天冷。
万珍珠搂着自家的孩儿一起入睡。
就是最冷时,万珍珠听着外面的喊声。
“走水了。”
“……”
万珍珠抱起了好大儿,往屋外去。
等着一出屋门,万珍珠瞧着外面乱哄哄的。
有厮杀声响起。
万珍珠是会几手武功的。虽然,不是那么的高超。
至少在几支冷箭射来时,她是抱着好大儿躲开了要命的一支。
至于其余的暗箭,被护卫的侍从们给阻击掉了。
至于万珍珠如何躲开了致命的一击,说起来,有一些狼狈。
万珍
珠在地上滚了一回。姿态狼狈,效果还成。
“哇哇哇……”
安康被亲娘一扔,这会儿摔着了。
当然,那会儿的一摔,也是避了暗箭。此时,万珍珠是起身,又抱了亲自好大儿哄一番。
“安康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万珍珠哄一哄自家的孩子。只是这会儿小安康被哄着不哭了。
万珍珠却是感受到了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这一回,万珍珠要赶回燕京都。贞静公主那一边还继续祈福。
于是两行人分开。
万珍珠这一行人借助,也只是她这一行人的人手。
出了被暗杀一事。万珍珠的眉头拧得紧。
当然,拧眉也只是一瞬间。尔后,便是松展开。
“殿下,您没事就好。”万嬷嬷早前被侍从隔开。
如今袭杀之辈,尽数拿下。有人在厮杀中丢掉小命,也有人被擒住。
“安康无恙,我……”万珍珠想说她也无恙。
可肚子不止抽疼了,万珍珠感受到了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流出。
万嬷嬷也注意到了主子的脸色不对。
“哇哇哇……”安康瞧着气氛不对,他是又哭了起来。
“殿下。”万嬷嬷走上前。
万嬷嬷仔细的瞧一瞧大主子和小主子如何?
尔后,万嬷嬷提着的灯盏,她就照见了异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