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一事,当然要完成。
同时,应该拜访了浑江郡主府,为求亲一事。
先去拜会了长辈,赵济世也当踏出第一步。
只在心底,赵济世心情还是激动的。这一晚,赵济世想早些睡,可到底还是晚些睡着。
许是情绪太欢喜,一时情难自禁。
次日,浑江郡主府。
万珍珠起得早,她发现,爹娘起得也早。
这一日的朝食,一家三口比往常用得早些。
朝食后,万珍珠还去梳洗一番。
或许要见一见未来的良人,万珍珠还想以盛装见面。
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几分真?
这不重要。
反正在盛大的日子里,盛装一番,不止为了愉悦别人,更是愉悦自己。
“郡主发髻上簪的花真好看。”
万珍珠听着身边人的夸赞,她笑一回。瞧着梳妆镜中的自己。
万珍珠瞧着自己脸蛋儿上的婴儿肥。真的很衬了这一朵大大的秋菊。
明黄色的秋菊开得灿烂。簪花于发髻上,有金钗珠翠,确实是一片繁华。
富丽堂皇与花开一朵,万珍珠抚着
自己的脸颊。她想,这算不算盛世脸?
不管如何,至少盛装后,万珍珠觉得自己美美的。
这一会儿,她确实做到了愉悦自己。
“郡主。”又有丫鬟来报信。
“新唐伯入府了。”
“知了。”万珍珠笑道:“走吧,我们也去前院。”
万珍珠知道,今个爹娘要见一见赵济世,当在前院会客厅。
待万珍珠到时,赵济世确实也在会客厅里。
这会儿的万忠良笑眯眯,说话客气。倒是赵济世态度恭敬。
牛二囡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赵济世的身上。哪怕亲闺女进来,也不过给一个眼神,尔后,挪开。
“新唐伯是客人,我儿,我记得府上的花园子里有那甚的墨菊,可稀罕着。不如你领新唐伯去赏一赏咱家的宝贝。”牛二囡讲一话道。
“……”万珍珠沉默。
赵济世忙起身,说道:“伯母美意,济世自当遵从。”
“万妹妹,打扰了。”赵济世对万珍珠拱手一礼。
“去吧。”万忠良给了两字。
这会儿万珍珠瞧过爹娘的神情,她起身。
先跟爹娘见一礼,尔后,请赵济世一道去花园子赏墨菊。
待赵济世、万珍珠二人离开后,牛二囡的目光落在夫君身上。
“夫君,你真满意了新唐伯做女婿?”牛二囡又问一回话道。
“一表人才,你不满意?”万忠良反问道。
“人很好。就太好了,我怕闺女远嫁,将来降服不住这样的佳婿。”牛二囡更想说,远嫁,还是嫁得勋贵人家。
这样的人家听说是一屋子的贤妻美妾。一旦亲闺女跟前没长辈做主。
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时,又咋办?牛二囡很担忧。
万忠良说道:“这新唐伯是人才,咱闺女眼光好,挑中了好儿郎。”
“再说,你啊,莫担忧了。咱闺女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万忠良可知道亲闺女私底下干的事情。
一桩一桩的也是大事。胆大,还胆肥。大晋天家的羊
毛,他家闺女薅的起劲,可没手软。
哪怕是自己撑着,可闺女没本事,又哪能做起来一摊子的大事。
说是收入似流水,哗哗的入库。真的挣着大把金银。
那挣来的金银也没一直存了库房里,瞧着是收入多,花销更多。
万忠良对于闺女一直收养孤儿的一番做派,他很满意。
旁的不说,只闺女收买人心的招数。一直亲自上阵,不假人手。
万忠良关注着。知道后,他就明白自家闺女也不是安生人物。
若非万忠良就一个闺女,后继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万忠良哪会让闺女这般折腾。
如今是万忠良护着亲闺女。等着没人护着,想折腾?
真当镐京都这一个斗兽场里,全是善男信女不成?
对于新唐伯提亲,在亲闺女有心创业时。万忠良就是同意了大半。
还有一些,也在见着赵济世后,万忠良便是全同意了。
万忠良相信自己的眼睛。
查过赵济世的资料,知道赵济世的过往。
对于这一人,万忠良满意的。
不为旁的,只这人讲承诺。
这一条就让万忠良最满意。还有便是这一位是军功封的爵。
这等爵位很稳,只要不走大差子,不止自己的前程无量,便是儿孙也端上了金饭碗。
更何况万忠良也给亲闺女求了一桩保险。
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保险。
到底在万忠良的心底,他真在意亲闺女。同时,对于浑江郡那一片土地,万忠良的心里也有想法。
不是为他自己,他一个太监,人老了,又哪能享受太多?
万忠良是替女儿的儿孙们记挂上。
人活一世,总想留一点什么。万忠良盼着的,便是女儿的儿孙们得了长久富贵。
哪怕女儿的儿孙不姓万,可身上流了万家的血脉。
万姓,万忠良在意。
可想着自己做了太监,这太监的名声不好。
为这一条,万忠良才是不想女儿招婿。
问万忠良自卑不?他在心中暗暗自卑的。
只这等自卑,因着什么?还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缺。
就是待妻子牛二囡一样,万忠良能给妻子的就是荣华享受。
对于妻子享宴会上的吹捧。万忠良知道,他默许了。
有些事情,万忠良暗暗同意,那便是愧疚。
与妻女相处久了,亲情沉浮于心底。万忠良也摸一摸良心。
偶尔,那良心也会痛一痛。
花园里。
秋日菊开,各色争艳。万珍珠领了赵济世散步,二人单独相处。
至于旁人,倒不曾在近前。
“这是墨菊。”万珍珠指着这世道里难见的墨菊,她笑道:“都说稀罕,难得一见。”
“赵大哥瞧一瞧,可会觉得丑了?毕竟这颜色在一些人的眼中,也许不讨喜呢。”万珍珠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