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6645 字 6个月前

万忠良的跟前不缺干儿子。他想提携了人,那也得对方有几分本事。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万忠良肯定不会提携的。

当然了,做为没根的太监,他们都想往爬,这就造成了职缺少,等着想填缺的人多。

又或者说,搁宫廷里,但凡有机会在万忠良跟前露脸的人,就肯定会有几分本事。

没本事的,一定不会有机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万忠良的眼皮子下。

昭阳宫。

魏皇后在翻彤史,瞧过后,昭阳宫要落印的。

这事情关系着皇家子嗣,毕竟嫔妃侍寝过,万一怀孕了,那怀孕的日期得跟彤史对得上。

查看彤史,知道谁真的得圣宠。谁不得圣宠,就是留一点体面。从彤史上一瞧,一眼分明。

魏皇后乐意接受了赵修媛,便是彤史之上,赵修媛不见姓名。

哪怕洪福帝每一月里,总一日会去赵修媛的宫里坐一坐,又或者歇一晚。那又如何?

帝妃二人不困觉,就是单纯的各盖一床锦被歇息。

对于这般有一点体面,有一些家世,又不争宠的嫔妃。魏皇后打心眼里就很喜欢。

“嬷嬷,本宫翻了彤史,瞧着云氏独占陛下,她是太猖狂了。”魏皇后在押醋。

那跟打翻一坛子的陈年老醋一般,味太冲,又太酸。

魏嬷嬷全嗅着了。魏嬷嬷在心里为难。面上还要安慰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不必担忧,云采女是宫人出身,区区八品。一时得宠,长久不了。”魏嬷嬷宽慰一番话。也是她的真心话。

“可她如今得宠。万一哄了陛下提拔呢。”魏皇后倔强一回。

“正八品的采女,能压她一头的娘娘多着。皇后娘娘,您不必急。真要着急,让人打头阵去。”魏嬷嬷真想安抚了魏皇后。于是出了损主意。

“嬷嬷的话在理。本宫跟云采女真计较了,还是抬举她。”魏皇后一琢磨也觉得魏嬷嬷的话在理。

瞧着云采女太风光,想让人收拾她。那就吩咐一声,让昭阳宫的跟班去收拾。

这般想一想,魏皇后有主意。于是吩咐道:“嬷嬷,传了赵修媛来。”

皇后在冬至节时,她被天子打脸一回。不止如此,次日,她的贴身宫女曝毙。

虽然这事情有天子允许,让昭阳宫给压下去。

可这一桩事情还在魏皇后的心底扎了一根刺。

特别是母亲进宫,又是劝她。还让嫂嫂去浑江郡主府拉拢了万氏女。

一桩一桩的事情,让魏皇后在心头扎了一根刺,还是越扎越深。

拔不出来,就是隐隐做痛。每每一想,魏皇后就堵心。

魏皇后的心底,赵修媛是她的小跟班。她想使唤,就能使唤。

赵修媛是大皇子生母,在洪福帝跟前有一二分体面。

赵修媛的家世背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魏皇后眼里要退一射之地。可搁赵修媛心底,她还是有贵女的骄傲。

“本宫知了。”赵修媛跟身边的一等宫女颔首。

这宫女是娘家送进来的。也是赵修媛的心腹。关于娘家的意思,赵修媛懂。或者说她与亲人之间有默契。

比起扶持了族里的族妹。赵修媛还是乐意帮衬一回亲妹妹赵五姑娘。

“……”赵修媛伸手,她抚一抚自己的小腹处。

这儿曾经育孕过一个孩子。可惜的是那个孩子诞下后,早早夭折。

赵修媛很伤感。她午夜梦里忍不住的想,若是把皇儿抚养大些。

熬一熬啊,熬到皇儿娶妻生子。她的一辈子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无助。

做为嫔妃,要替天子举荐美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赵修媛的心里岂能不酸涩,不过是在现实面前,她得低头,她没得选。

就在赵修媛发散了思绪,让自己沉浸在了悲伤之时。昭阳宫来了宫人传话。

赵修媛收拾一番心情,她得去一趟昭阳宫。

对于魏皇后的呼来喝去,赵修媛忍了。

在盼着昭阳宫不找茬时,在低头认输时,赵修媛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赵修媛不想低头都不成。她不得宠了。魏皇后掌着宫权。

魏皇后想给赵修媛吃苦头,穿小鞋,有的是法子。想拿捏人,在宫廷里,从来不缺手段。

吃了哑巴亏,没得说理处。

人嘛,落了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赵修媛被教训过,尔后,就懂得了。

洪福十五年,冬。

赵修媛病一场。因着她领了一份差遣,替魏皇后办事。

这不,小小刁难一下云采女。结果,赵修媛丢了一回脸面。

前头云采女被赵修媛罚一回,后面天子赐恩典,又晋封云采女为正七品的选侍。

云选侍得晋封之喜,赵修媛病一场。

病了,赵修媛隐身一回,不掺合了宫廷里的争宠之事。

洪福十五年,临近小年的前一天。万珍珠在林江郡主府做客。

煮青梅酒,又吃了热锅子。万珍珠和林江郡主开开心心的闲话半个时辰。

“浑江妹妹消息灵通,可听说了,宫廷里出现一位了不得的娘娘。”林江郡主感慨一回。

“……”万珍珠抬头,这会儿搁下筷子,她是吃好了。

拿着帕子擦擦嘴,万珍珠再是饮一小口的青梅酒。

“林江姐姐说

的是那一位……”万珍珠指着宫廷方向,笑道:“连升五级的云美人,云娘娘。”

云美人从宫人连升五级跳。正八品的采女,正七品的选侍,正六品的宝林,正五品的才人,正四品美人。

这一位云美人是一级一级的晋升职位。搁万珍珠的眼里,就是嘛,晋升的速度太快。

这不,一入帝王眼,就是五级连跳的升职加薪。

区区不足一月的时间。太快,快的让多少人惊呼一回。

“对啊,就是这一位云娘娘。”林江郡主笑道:“我可打听了,云娘娘的生辰在腊月三十日,大团圆的好时节。”

“这不,我想备了贺礼,贺云娘娘生辰之喜。”林江郡主又提了自己在操办的事情。

万珍珠差一点被咽着。她小心的问道:“林江姐姐想巴结了云娘娘?”

“没错。”林江郡主实话实说。

“姐姐不怕开罪了昭阳宫,开罪了庆德长公主殿下?”万珍珠想不通。

“……”林江郡主捂嘴笑一回。

“宫里娘娘只要得宠的。我都想巴结了。至于昭阳宫,我从来是奉了最多的礼,最重的礼。”林江郡主搁下品着的青梅酒。

她讲道:“都说宗室一家亲,庆德姑姑也不好为难我一个小辈的。”

万珍珠懂了。林江郡主依仗着宗室郡主的身份,也就作威作福。

又或者说,林江郡主巴结宠妃,瞧那态度,根本就不是头一回。

既然不是头一回,早有前科,那自然没有半分怕的。

“姐姐做事,惬意自在。”万珍珠感慨一回,自嘲道:“我比不得。”

莫看万珍珠做人做事,来了镐京都后,也是随心所欲的很。

可样样的事情,她踩着底线的。

至少心里不痛快,真想发疯时,万珍珠也会忍了又忍。

除非是真的忍不住。

毕竟万珍珠信一个道理。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虽然忍一时,那会越想越气。

但是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住了,万珍珠才会装疯卖痴。

“妹妹不知道,我这般行事,不过依仗着父王母妃心疼罢了。”林江郡主也是自嘲的讲道。

“……”万珍珠沉默。这会儿她瞧出来林江郡主的一双眼眸子里有不开心的情绪。

“有父母大人的心疼,全然是好事。姐姐应该高兴的。”万珍珠笑道。

“对对。”林江郡主轻轻的摇摇头,似乎是摇散了心头的坏情绪。

“父王母妃心疼我,庆德姑姑那里,二老替我撑着。”林江郡主又饮一回青梅酒。

酒入喉,酒不醉人人自醉。林江郡主又道:“可……我怕了。”

“我怕了,我才会去讨好了陛下跟前的得脸人。”林江郡主搁下酒盏,她用手捂住脸。

“……”万珍珠继续沉默。她觉得面前的林江郡主就想说说话。于是就做了一回听众。

“我这一辈子就嫁一个男人,一个短命鬼。”林江郡主骂着短命鬼夫君。

万珍珠瞧着貌似撒了酒疯的林江郡主。

这般失态的宗室郡主,万珍珠是头一回瞧见,可谓是涨了见识。

“嗝……”打了一个酒嗝的林江郡主在骂爽了后。她扔了酒盏在地上。

“哗啦啦”,瓷器烧的酒盏碎了。

侍候的丫鬟想上前,林江郡主摆摆手,道:“退下,全退下。我要跟浑江妹妹好好吃酒。你们莫打扰,退远些。”

丫鬟瞧着地上的酒盏碎渣,一个个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林江姐姐,让她们收拾一下吧。”万珍珠劝话道:“这酒盏碎了,万一,一不小心伤着人就不妥当了。”

万珍珠本着与人为善,与己为善。她也害怕,万一自己不小心踩着了,受伤咋办,那就不美。

又或者说,万一喝得迷糊的林江郡主被伤到了,真心不好。

“……”林江郡主的目光落在万珍珠身上。她见万珍珠神色坚定,劝了一回,再劝一回。

“你们赶紧的,收拾收拾,就全退下。”林江郡主吩咐一回。

得了林江郡主的吩咐,丫鬟动手,很快就收拾妥当。

尔后,侍候的丫鬟全退下,如此,又剩下万珍珠与林江郡主吃酒了。

“好酒。”林江郡主端了新的酒盏,满饮一杯。

“刚才说到哪?”林江郡主迷糊。

没等万珍珠提醒,她似乎又想起来。林江郡主又骂一回短命鬼丈夫。

似乎骂得高兴了,林江郡主又道:“我这般粗鲁,浑江妹妹,可被吓住了?”

“姐姐是真性情,我只有羡慕的,没可能被吓唬住。”万珍珠特淡定。

“那我凑近妹妹跟前,想与妹妹结交一二,也是为了讨好妹妹的父亲大人万内相呢。”林江郡主又问道。

“来到镐京都,想讨好我父的人太多。也不差谁。”万珍珠语气平静。

“我跟林江姐姐常走动,纯粹是我欣赏林江

姐姐做人做事的态度。您活的清醒,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不惧了流言蜚语。“万珍珠的眼中,林江郡主一直是活成了她的榜样。

至于说林江郡主的“试探”也罢,酒醉了说漏嘴也罢。

这些不重要。反正人嘛,只要活着,来来往往,必然少不掉一个又一个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