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娅朝着冰冷的门表达感谢,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科尔这人最看重礼节,她刚才要是在客房直接睡下了不出来,保不准这人明早看她又是怎么的不顺眼,所以干脆装装样子,毕竟寄人篱下。
要是科尔像对待男伴一样把她也赶出去,这大冬天晚上的,她难道要挂着空回家?
大女人能屈能伸,好女也不吃眼前亏嘛。
尤莉娅向来乐观,这么想了一会儿,就又开心起来,哼着歌去次卧的浴室洗澡了。
花洒拉开,水流撞击瓷砖。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隔断,温度渗进皮肤,烫得像要烧出火星。
科尔调低了水温,仰头让水流从额角淌过鼻梁,又顺着下颌流过滑动的喉结。
可是无论他如何压抑,心头的那股燥热却驱之不散,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刚才在客厅里撞见的场景。
诱人的申体泛着微粉,丰盈与纤细,视线里的涨落推挤荡漾,圆挺的顶头,像雪顶咖啡上一颗熟透的樱。
思绪就此全乱了。
道德和谷欠望,像角力的影,纠缠拉扯,挣脱不得,最后只能臣服。
他其实不常像这样帮自己疏解。
这么多年来,科尔都像是一个冷冰冰的影子,一头无欲无求的怪兽。
沉闷的喘息过后,呼吸急促。
单臂撑靠在水汽凝结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一种羞愧的、自责的、难言的厌弃,像浴室里湿热的白雾漫上来,裹挟纠缠,不死不休。
地上的一滩,顺着水流被冲走,隐约留下点淡淡的气味。
科尔注视着手上的狼藉,眼底像沉着积冰的潭。
还好过完这个圣诞节,他就要被外派了。
所以,只要能和她保持距离,今晚这样的失控,就绝不会再发生。
圣诞节很快就过去了。
正式入职外交部,科尔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工作。培训连着晚宴,资料堆得遮住了办公桌一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尤莉娅攥着衣领的窘迫,和她喝冰水时,耳根泛起的红热。
只有在签写文件的间隙,余光瞥见桌角那杯相似的凉水时,流畅的笔锋会顿出一点墨渍。
当庄园里的蔷薇爬满花架,英伦的盛夏悄然而至。
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老赛德似乎就已经对达莎失去了新鲜感。
热衷于名人八卦的《太阳报》,近日对老赛德很是感兴趣,狗仔接连几日蹲守,终于在市中心一间天价公寓外面,拍到了他和某知名音乐剧演员的亲密照。
而前不久的伦敦苏富比,有一件蓝宝石项链以六位数的英镑成交,科尔问过管家,说是有一份伯爵的礼物,从伦敦送去了巴黎。
对于老赛德的风月情债,科尔早已见惯不惊。
他无心过问,更不想参与,眼下他满心都是一周后要随外交部驻俄的事。
只是出发前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去德文郡的度假别墅,取回母亲留在那里的一枚胸针。
那别墅是老赛德送给母亲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母亲去世后,就被他随手给了某位情人暂住。
科尔一直觉得那个地方让他恶心,故而再也没有踏足,如今要去到母亲的家乡,他忽然想带一件母亲的东西在身边。
周末一早,科尔独自开车去了德文郡。
可是等他停好车从靠近泳池的后门进去,一个曼妙的、惹眼的、湿漉漉的身体,却倏然挡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