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有股野性的姑娘,最见不得的就是恃强凌弱。她用大闪的车灯驱散了猎犬,救起那只白猫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
尤莉娅束手无策,着急忙慌地找到管家,却被告知家里的兽医是专程雇来照看猎犬的,救助这些没有价值的动物并不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他能做的,仅仅是帮忙拨打动物协会的电话。
实在没有办法,尤莉娅硬着头皮找到了科尔。
彼时他才刚查看完花园和牧场的维护回来,夹克和筒靴上还沾着傍晚林间的潮气。
尤莉娅死马当活马医,在主楼梯那里堵住了准备上楼的科尔。
“求你。”
她满手是血地想去拽科尔的衣角,被管家伸臂阻止了。
“小姐,请您先冷静一下,这样上前会失礼的。”
他说着话,从口袋取出一张手巾递给尤莉娅,示意她将手擦净。
尤莉娅没有回应管家。
她仰头望向科尔,全然不管自己此时流露出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慌促和乞求。
“它在哪里?”
平静的语调打破寂静。
尤莉娅短暂怔愣,赶紧回答说:“在我房里。”
“带路。”
尤莉娅“哦”了一声,转身跑得飞快。
很快,科尔检查了白猫的情况,拜托佣人取来医药箱。
心头咯噔一下,尤莉娅捉住那只准备清理伤口的手问科尔,“你不叫兽医吗?”
科尔的回答和管家如出一辙,说伯爵的兽医工作范围并不包括救助流浪动物,况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刚才的那点感激被这一句话浇灭,拽着科尔的袖子左右为难。
科尔却挣开她,找来一个牛皮纸的购物袋,把白猫的头朝里面罩了进去。
他说:“它只是被咬掉了些毛,后退有伤,但看样子不是被咬的,应该是被什么野外的陷阱伤到了,好在不
算严重,骨头没事。但它刚才又被猎犬吓到,现在有些应激,需要在黑暗狭小的环境里平静一下。”
科尔耐心地解释,手上动作很是娴熟。
他快速温和地处理了白猫的伤口,包扎看起来也是专业利落。
“行了,”科尔看看袋子里的白猫,嘱咐,“不放心的话,等明天带它去诊所检查一下,问题不大。”
说完摘下手套,自顾自地整理起医药箱。
尤莉娅道了谢,没忍住多问了句,“看你处理和包扎的手法挺娴熟的,是学过兽医吗?”
“嗯,”科尔淡声应着,“学过些急救知识,能应付一下。”
“为什么要学?”尤莉娅好奇,“据我所知,你没有服役经历,也对医学不感兴趣,这种被视为‘下等人’技能的东西,好像跟你的身份有那么点……”
她想说不符合。
但话没出口,就被科尔一记冷冷的眼刀斩断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问题直白犀利,怼得尤莉娅有点语塞。
但鉴于这人刚才帮了她的忙,尤莉娅是个讲义气的姑娘,不好过河拆桥。于是只能自我开解,全把这人当个屁放了。
然而彼时的尤莉娅并不知道,科尔之所以会急救,是因为一个他曾经没能救回的人。
科尔的母亲,曾经是俄罗斯一名颇有名气的芭蕾舞演员。
像所有老套的童话故事,她和老赛德相识在一场面向名流组织的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