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韵参与的项目很快就生效了。
临行的前一天,尤莉娅陪着她去严聿的公寓拿东西。
她在楼下给严聿打电话,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严聿好久都没说话,许知韵只听见听筒里传来音乐和笑声,他好像是去了酒吧。
“我来拿我的东西。”许知韵说。
严聿“嗯”一声,情绪和声音都是冷冷淡淡的。
“你不回来吗?”许知韵问。
“你不是可以自己开门?”
许知韵犹豫一下,还是说:“只是觉得私自去你家拿东西不太好。”
“你去吧,我今晚没空。”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许知韵还是自己去的。
电梯门滑开,偌大的平层公寓空荡荡的,顶灯摁开的时候,身后的尤莉娅夸张地“哇”了一声。
“没想到leo平时看着挺低调的,居然这么有钱。”她走过去摸了摸客厅里的一件雕塑,补充,“品味还挺好。”
许知韵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接一句,“我听说他妈妈是画家?”
“对啊,”尤莉娅的语气里充满羡慕,“他妈妈的画作是whitecube代理的,还参加过威尼斯双年展呢!”
许知韵也很意外,“是吗?那是挺厉害的。”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leo的继父,你知道吗?”
许知韵摇头。
“欧洲挺厉害的一个艺术顾问公司创始人,”尤莉娅热心科普,“近些年听说还有发展媒体方向的业务,而且和政治人物走得也挺近的,不然你以为leo的那些人脉哪里来的?”
许知韵不知道说什么,轻轻地“哦”了一声。
许知韵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出发的。
目的地距离伦敦一小时的车程,她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吃晚餐。
去trosol合作的酒店放了行李,正说去餐厅随便吃点,就接到了客户律师的电话,邀请许知韵一起吃个商务餐,顺便熟悉一下案子要合作的同事。
对方很是贴心的把地点订在一家中餐厅。
许知韵到的时候,客户的律师带着助理已经在了。寒暄过后助理递上菜单,许知韵随意点了两道菜。
刚放下菜单,包间的门就被推开,许知韵跟着律师起身迎接,眼神对上来人,怔了一下。
“这位是我委托方负责涉案品牌的设计师黎允女士,这位是委托人的法务总监沈谦礼先生,还有这位是沈总的翻译兼助理,林玲小姐。”
说完,律师转向许知韵,道:“这位是负责协助我们这次案子的翻译……”
“znia。”
不等律师介绍,沈谦礼已经伸出手来。
他目光欢喜地望向许知韵,带点熟稔地问她,“或者你已经不用这个英文名了?”
现场霎时有些安静。
众人都看向许知韵,微笑中带着疑惑。
许知韵也是没有想到,在分手快三年的今天、在八千公里外的地方,她竟然还能重逢自己大学时的初恋。
“没有的,还是叫znia。”
她笑着回应,伸手握住了沈谦礼。
律师挺好奇,问两人,“原来两位认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