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几声,膝盖碰到桌底,许知韵差点掀了自己的午饭。
“别别别!”尤莉娅扶住许知韵的餐盒,笑得前仰后合,“有这么惊讶?其实我早上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你……看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尤莉娅嘿嘿笑,“他一只手的小臂上,有几道抓痕,一看就是激战之后的勋章。”
有抓痕吗?
许知韵努力回忆,不记得自己昨晚有这么勇猛。
“那……也不一定是指甲抓的啊,装逼被袖扣划了也有可能。”
尤莉娅白眼翻出天际,“你当我是没见过高端袖扣的土鳖啊?!你说那是男人抓的都比这强,我可是主攻法律方向翻译的专业人士,刑事法庭伤痕对比不知道跟过多少起,不要怀疑我们专业人士的经验好吗?”
“哦……”许知韵不说话,默默扒饭。
“不过话说回来,”尤莉娅踢着桌腿继续道:“我还真想感谢那位救苦救难的女菩萨。你不觉得今早的译研会,leo看起来平和了很多,全程除了冷脸,也没有以前那种暴躁的表情。”
她一脸地诚恳,“如果我有幸能见到这位以身饲虎割肉喂鹰的女壮士,我一定当面致谢,然后给她点最贵的男模!”
“……”许知韵一
脸无语,“男模就算了,请她喝一辈子的咖啡吧,比较实用。”
“嗯,也行。”
尤莉娅点点头,顺便喝光了许知韵剩下的咖啡。
严聿带上fiona的项目,其实是在意大利米兰举行的亚欧首脑会议。
作为外交部长期固定的合作翻译,严聿跟随主要成员,在会议前一天就乘机抵达了米兰。
欢迎宴会设在市中心的斯福尔扎城堡,严聿作为翻译人员,陪同前往。
衣香鬓影,酒过三巡,晚上十点的时候主要领导人都早早散场,只留下些工作人员继续现场协助。
严聿终于轻松下来,可是空空荡荡的胃腹滴米未进,晚餐早已撤走,他只能先喝点果汁充饥。
“leo?”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严聿回头,看见一个身着套装的英国老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cas?”
严聿怔忡,反应过来的时候,卢卡斯的手臂已经挂上他的肩膀。
“你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感觉又长高了?”说完卢卡斯踮起脚,还试图把他短胖的胳膊往严聿脖子上勾。
严聿没什么表情地制止他,说:“也有可能不是我长高了,是你变矮了。”
卢卡斯一愣,随后笑起来,“果然是我们外交部带出来的人才,损人都拐弯抹角的,挺好的!挺好!”
fiona在这时走了过来。
卢卡斯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这人他不认识。
好在严聿足够妥当,抢在尴尬发生之前对fiona介绍,“这是我以前在外交部的老师,卢卡斯洛克。”
他只说了名字,没有说头衔,因为是私人的场景,也不想让谈话变得正式。
fiona明白严聿的意思,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卢卡斯洛克是谁。
她礼节周到地跟卢卡斯介绍了自己,又颇有自知之明的找了个借口离场,把谈话空间留给两人。
卢卡斯却打量了fiona许久,转过来问严聿,“这不是你上次拜托我去捞的那个姑娘吧?”
严聿依然是一副冰山脸,反问:“首相大人真的不会嫌弃你过于八卦吗?”
卢卡斯嘿嘿两声,“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不是她?”
严聿白他一眼,懒得问,只说:“这个是同事,上次那个也是同事,都只是工作需要。”
“行吧,”卢卡斯耸耸肩,“既然你跟我装蒜,下次你妈跟我打听你的时候,我也就直说了。”
严聿蹙眉,“她什么时候跟你打听了?”
卢卡斯占了嘴上便宜,适可而止,“就上周,那个va的慈善晚宴,她和你继父一起去的。”
说完还不忘安慰,“放心吧,我说了最近没怎么见你,不太了解。不过,他们倒是问起斯图尔特家的那个小丫头,叫丽薇是吧?听说最近去你们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