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if平行世界共感 楚戎

九州割据,天下大乱。

北蚩压境,南陇北进,中原腹地混战之中,烟火弥漫。

虞绾音坐在乾宁郡守府邸的花厅里,手指绞紧锦帕,攥在掌心。

楚御就坐在桌案另一侧,稀疏平常地轻抿手中茶盏,“杳杳想回家,尽可与我说。”

楚御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又为何这般躲我?”

虞绾音眼帘压低,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严丝合缝的笼罩住。

她动了动唇,寻了个得体的理由,“北蚩进犯在即,你如今还有要事在身,我不好拖累你。”

“难不成,你要扔下这些人,随我回鄯善?”

楚御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杳杳当真是善解人意。”

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我随你回去,是你觉得拖累了我,还是你身边有了旁人,不方便我跟随?”

虞绾音迎上他的视线,“我身边你也看到了,哪里来的旁人。”

她故作镇定地与楚御对视。

楚御大抵是信了她的话,将自己手中的清茶喝尽,又给虞绾音倒了一盏,“何必如此紧张。”

他的声音柔下来,“不就是想回家,我又不会不应你。”

虞绾音听着他的语调,略略放松下来。

楚御手中清茶递到了她面前,“说这般久,喝口茶。”

虞绾音见他松口,也不敢多留,生怕自己显露出自己另嫁了他人的破绽,被楚御发觉。

她起身,“时候也不早了,这茶……”

虞绾音话刚说到一半,看着楚御依旧将端着的茶盏递到自己唇边,眉目清和地看着她。

无声的压迫感与审视感迎面而来,“杳杳与我生分至此,连我递的茶都不喝了吗?”

虞绾音百般无奈,接过来轻抿,试着转圜,“并非不想和你一起回去,日后等中原之事处理好了,你大可以再去鄯善寻我。”

她说着将茶盏放下,“我总归又跑不到哪里去。”

虞绾音话说完,一股诡异的眩晕突然席卷而上。

将她四肢的力气尽数抽离。

她有些重心不稳,踉跄一步跌进了男人怀中。

在她昏过去之前,看见楚御那温和浅淡的笑,和深不见底的幽瞳。

幽然愉悦道,“杳杳的确是跑不了了。”

下一瞬,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御对于她此番一直躲他,不敢面对她很是不满。

这样不听话的小夫人,既然找了回来,那就该好好惩罚一番。

惩罚到她再也不敢躲。

杳杳想回家,当然可以。

想离开他。

做梦。

虞绾音再度醒来之时,听到了外面的绵绵细雨声。

许是因为下雨,四下一片昏暗。

雨露敲打着窗柩。

她刚要动,手边却带起一阵锁链声响。

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在手上。

虞绾音瞬间清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自己手腕不知何时被挂上了一圈锁链。

锁链坠在床榻四角,抬起手便坠得发沉。

她能活动的空间只余这床笫里外,根本逃不脱这里。

下一瞬,屋舍门被打开。

她听到有人唤了一声,“侯爷。”

紧接着,虞绾音就看见楚御的身形出现在昏暗的屋舍门口。

他整个身影都被笼罩在雨幕阴影之中,身上带着浅淡的春雨潮湿气息。

清凉阴寒。

楚御迎上她的视线,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笑意不达眼底。

“杳杳休息好了?”

他的语调都透着一股寒意,激起了虞绾音一身的鸡皮疙瘩。

虞绾音看她,“为何有锁链?”

楚御手背爱怜地抚过虞绾音的脸颊,“因为这样的杳杳最乖。”

虞绾音心口一悸。

楚御冰凉的手指滑到她的颈间,探入领口,肆意拨开她的领口衣襟,露出雪白冰润的肩颈。

虞绾音被他冰得连连发颤,抬手阻拦,那锁链声叮叮当当得格外刺耳。

“怎么,杳杳不愿和我亲近了吗?”楚御手指缓慢在她身上滑动,在某一刻突然箍紧了她。

虞绾音腰身被他带得一下子前倾,被迫与他拉近了距离。

男人温润的气息落在她唇齿间。

“是因为生分了……”楚御手上动作未停,一点点描摹攻陷,“还是杳杳的这里,来过别人。”

他像是要把熟悉的轮廓尺寸,都细细检查一遍,有没有别人触碰或者改变的痕迹。

虞绾音唇间溢出极轻的嘤咛,“是,是是生分,我,我还不习惯……”

“生分了啊。”楚御轻缓地重复了一遍,“难怪杳杳见我,话都没说两句就要走。”

“可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这外面战事凶险,你说我怎么放心让你走呢。”楚御循循善诱道,“对不对?”

虞绾音气息绷紧,一时半刻没能说出话来。

“不走了好不好?”楚御再次问她,“等我处理完,带你回去?”

只有虞绾音能感觉到,这不是询问。

楚御久久等不到回答,忽然间加深,语调依然温和,“好不好?”

“好好。”虞绾音尾音发颤。

“这才对,”楚御眼瞳深处满是晦涩,“夫妻之间生分了,怎能直接离开呢。”

“我们得好好地熟悉熟悉。”

楚御像是剥荔枝一般,将人拨开。

撬开荔枝果肉,“可若是

因为有了旁人才与我身份……”

这果肉就得小心——

被碾烂。

无孔不入的危险感铺天盖地。

挤压捻弄着她心脏每一处,仿佛心跳要冲破胸腔,却又被碾压回来。

虞绾音下意识想躲,触及楚御的眸光。

意识到自己躲了之后他反而会更加恶劣。

楚御唇角轻轻扬起,对于虞绾音终于不躲他了而感到心情愉悦。

可是还不够,他希望杳杳被他触碰的反应,是开心,是快乐。

快乐到死。

屋外细雨泠泠,雨水顺着窗柩渗入屋内,致使屋内也有绵绵细雨声。

不过还是锁链碰撞的声音更加剧烈。

每一次金属撞击都尖利地刮过细腻而脆弱的神经。

让人头晕眼花。

虞绾音手上的锁链被人缠紧,箍得她动弹不得,只能接受。

接受那濒死的愉悦。

她被缠得无法挣动消解,就幻化成了无可遏抑的细细颤抖。

战栗绵延不绝,渗透了每一寸肌肤。

他在这一份战栗的消退尽头又再次发难。

这样被闪电劈中的麻痹感一次又一次地流转过四肢百骸。

久久不能停歇。

一向是不爱出声的虞绾音,发出了难以遏制的低泣。

楚御还要哄她,明知故问,“怎么了?”

然后曲解她的意思,恶劣地笑着,“是不是还不够啊。”

在折磨人这一方面,无人能出楚御其右。

而楚御又在她神经最为紧绷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他是谁?”

虞绾音浑身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