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虞绾音被颠簸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什么结实的东西稳住身形。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扶住的是他的腿。

虞绾音掌心被灼了一下,手掌下属于男人的肌肉鼓动,将她身形也带得起伏。

虞绾音手忙脚乱地收回手。

她这次没比上次被他带回匪营好多少。

甚至还更糟了。

算是她轮番得罪他后,又一次落难被他抓住。

匪兵将胡人的兵甲武器和一些金贵玩意都掳走,启程回营地。

营地距离这边有些距离。

赶路赶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驻扎营地。

又换了辆车马离开营地,前去附近的老寨。

虞绾音被戎肆塞进车里。

但他没走。

这般突然地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虞绾音很是紧张。

她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看着戎肆弄了一盆清水,将干净的帕子浸在水里自顾自地忙着什么。

虞绾音双手还被他捆住没有松开,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要绑我到什么时候?”

“夫人这可不像俘虏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抓回来一个祖宗。”戎肆轻敲了下手边的水盆,“过来。”

他用的是抓,不是救。

虞绾音别开头,不愿意配合。

戎肆就这么盯了她一会儿,浑身上下散出些威压。

而后径直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阴影压过来,将她身形完全拢住。

虞绾音还是怕的,挪了挪身子,紧接着就被他大手捞了过去。

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膝上。

这般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道,让虞绾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任由摆布的小鸡崽。

戎肆身形高大,即便是这样还是比她高上许多。

大掌扣着她的腰身,完全如同将她捆锁住的铜墙铁壁。

无处可逃。

虞绾音神经紧绷,被捆住的双手本能护在身前。

戎肆压根没搭理她的反应,将水中的帕子捞起来拧干,顺手覆在她脏兮兮的脸上。

把自己弄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虞绾音面前被沁了一层冰凉湿润水珠,紧绷的神经被迫舒缓下来。

而后被动地被他擦干净脸上沾染的灰尘血迹。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了点蛮力。

看到脏污之处就擦掉。

换了换水又继续。

直到脸颊脖颈擦干净,再往里,他的手就被那捆束住的白皙藕臂挡住。

戎肆抬眼,正对上她湿漉漉又紧张的神色。

他垂眸,顺手扯过那双藕臂,擦掉她手上早就干涸的血迹。

擦到最后,硬是给人擦红了一片。

虞绾音也不吭声。

只是被他擦到些敏感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从前其实没有这般敏感。

好像是嫁给楚御之后,被他生生磨出来的。

他床笫间行事乖张,故意挑起她全部的感触,在她紧绷时和缓,在她放松时发难。

久而久之她对自己所接触到的碰触都变得敏感。

判断着他下一步的行动,但往往她都会猜错。

越是猜错,她下一回就越敏感。

她不吭声,是不敢让眼前的男人知道。

戎肆也不知道怎么的,擦脸还没事,擦手她就开始抖。

手腕内侧抖,小臂处也会发抖。

直到戎肆看着她纤细手臂上的红痕没有消退下去,甚至开始发青才意识到自己力气好像大了。

他蹙眉,再度对她的娇气有了新的认知。

他掂量了一下被捆住的那双手。

倒是比在江陵见到她的时候匀称。

看得出来楚御养人是上了心。

难怪这么快她就有所偏心。

戎肆冷眼看着,顺手解开了绳索,擦掉藏在里面的血污。

但拇指却按住那泛起淤青的地方,有意无意地开始揉散淤血。

虞绾音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开始揉了,男人指腹上薄茧粗粝,那里不疼但他越碰那痒意就越重。

虞绾音实在是忍不住,“你别揉了。”

戎肆回神,挑衅至极,“怎么,楚御也这样揉过你?”

这话有些张狂直白。

虞绾音开始浑身发胀。

她反驳他,“他是我夫婿,他就是跟我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

戎肆语调张狂而放肆,“他算你哪门子的夫婿。”

“虞绾音,你们只是过了礼,到现在都没有婚档,你拿什么证明他是你的夫婿?”

虞绾音微怔。

他们的确没有婚档。

在成婚后去民曹办婚档之前,民曹就被烧了。

他们的事情暂且搁置。

没有婚档在律例上并不承认结为夫妻。

但在民间许多地方不在意这个,过了礼就是夫妻。

只不过后面牵扯到旁的事情追究起来会麻烦一些。

大户人家都需要婚档入民曹。

本来她没想这么多,想着入档是迟早的事。

但是没想到会被匪贼钻这样的空子。

虞绾音心慌意乱地看着他靠近。

“是不是你觉得,过了礼就是你的丈夫。”戎肆幽然道,“可我们就差个礼了。”

虞绾音气息混乱,听得出来他想做什么,“你敢 。”

戎肆因她这样的反应,心绪更沉,“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怎么嫁给他都愿意。

跟楚御成婚也是不得已。

“这才多久,你又是为了楚御想杀我,又是这般勉强。”

凭什么。

虞绾音唇线绷直,听他再度提起那事,态度强硬几分,“上安城郊,我并不知道外面的匪贼就是你。”

“迁都在即,晚一天对整个上安城乃至郢州都是大麻烦。”

“若你非要因为一己私欲拦在城外,坏了大事,我想杀你又如何?”

“你觉得你一人的分量,跟满城百姓和郢州的将来比,能比得过吗?”

戎肆少见她这般疾言厉色地争执,可惜说得却是想他死的话。

男人眼底暗流翻卷,唇角扯出一个阴凉的弧度,“可惜我没死。”

他扯住了虞绾音的手腕,“虞绾音,我好像说过。”

“你要是想我死,最好让我死透,否则你该祈祷别落到我手里。”

话落他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到了身前。

虞绾音被动地扑到了他的胸口。

她慌慌张张地刚要起身,男人铺天盖地的雄性气息就压了下来。

虞绾音被掐住下颚,唇齿被侵入的瞬间,错愕地睁大眼睛!

他来势强硬而凶悍,她偏头躲避,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压着后颈,侵入更狠。

原本只与自己丈夫有过亲密接触的地方,被另一个陌生男人侵占。

他的进攻凶猛无比,以迅疾扫荡之势留下自己的印记和气息。

那是独属于山林间的草木气息。

夹杂着柠檬草的浅淡香气。

虞绾音在这种事上还是保守得厉害。

她根本无法接受短时间就换了一个男人的刺激感。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

而后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地一声尖利脆响。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