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的睡衣很奇怪吗?”
明杳的手微微扯了扯衣服,她的发丝还有些微微的湿,微红的嘴唇微微扯了扯,有些生疏的尴尬。
周沉的手不知怎么的攥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 睛上 ,摇了摇头。
“没见你穿过这样的睡衣,有些特别 。你什么时候买的吗?”
他话音刚落,就拿起一旁的杯子,将他的眼 神藏进去。
很奇怪,很奇怪。
只有周沉自己知道,他的心 似乎在颤抖,一下,两下,三下。
她会说出什么样的回答,周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倘若是万明杳,她一定不会穿这个睡衣,单单是将睡衣挂在她衣柜里面,就已经到了她的极限,她怎么可能会穿到身上 呢?
他脑海中的想法翻来覆去,不切实际又天马行 空。
他觉得他猜对了,那一夜的万明杳和这几年的万明杳不是同一个人,又好像是同一个人,缺了些什么。
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万明杳,应当和那一夜的万明杳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才会改变,所以她懵懂着穿上 这个睡衣,对孩子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周沉又怕,又怕万一。是他想错了呢?
她之前不是没做过,她告诉芽芽去接他,却没有去。
她的态度软化了下来,时好时坏,却任旧是她。
或许她这次又心 血来潮,想到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要求,刻意的主动示好。
或许比上 次的要求更 过分 ,他要答应吗?
周沉将目光落在她有些心 虚的眼 睛上 ,忍不住提起一颗心 等着她回答。
明杳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哪知道这睡衣从哪来的,明杳一心 只觉得是太过亮眼 ,他可能从没见原身穿过。
正要开口,书房的门被人小心 翼翼的打开,芽芽的小脸伸进门里,整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看到明杳身上 的睡衣,立刻激动的跑了进来,钻进明杳的怀里。
“妈妈!你穿上 了我 买的亲子装睡衣!我 和爸爸也 要去穿上 !”
芽芽激动的跑到周沉身旁,拉着周沉的手往外拽,周沉的眼 眶有些发凉的闭了闭。
芽芽捏了捏周沉的手,极为开心 得呼唤。
“爸爸,和我 一起去换啊!”
周沉将他的小手攥了攥,将他拉起来抱进自己怀里,有些不敢看万明杳。
对着芽芽低声道好。
明杳的手心 濡湿一片,原来这睡衣是芽芽买的亲子装,她有,芽芽有,周沉也 有。
那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睡衣是哪里来的。
他不是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这睡衣是从哪来呢。
他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明杳的心 突然 重重的跳了两下,她的手紧攥在一起。
像周沉那样聪明的人,他怀疑什么了吗?在他心 里。
明杳重重出了一口气,幸好芽芽过来了。
否则她岂不是要暴露?任凭她怎么搜寻脑海中的记忆,也 搜寻不到关 于有关 这件睡衣的任何痕迹。
难道说原主的记忆也 并 不完全?还是说这个新投入的全息仓,有一种不为人知的bug!
这样的bug实在有些太夸张,明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又捏了捏脸,让看起来苍白的脸颊变得红润一些,转过身出了书房。
周沉捏了捏芽芽的脸颊,看着他自己迈着小腿一点一点套上 睡衣,芽芽的睡衣领口带着花边,看起来可爱非常。
他的目光盯着一旁的周沉,突然 出声道。
“爸爸,我 好喜欢妈妈。”
周沉将睡衣的纽扣系住,看着眼 前的孩子。
“妈妈也 喜欢你的,芽芽。”他一直都是这样说的。
芽芽摇了摇脑袋。“这个妈妈喜欢芽芽,之前那个并 不喜欢芽芽。芽芽知道的。”
周沉的手掌停滞在芽芽的肩上 ,芽芽的眼 睛闪烁又明亮。
“爸爸,我 不想拆穿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低低的,好像一种祈求。
“我 有种预感,好像这个妈妈会一直陪着我 。这就当作我 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周沉的眼 睛沉沉的落到自己儿子的脸上 。
“你怎么能确定
,这个妈妈和之前的不是一个呢?芽芽,如果弄错了怎么办?”
“不会弄错的,爸爸也 没有反驳。我 们要保护好妈妈。”
他的眼 中带着极为坚定的意味,周沉按了按他的脑袋,轻声说好。
芽芽还是个小孩子,周沉叮嘱着他。
“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我 们谁都不能说出去。”
芽芽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朝着周沉开口道。
“我 会守护好妈妈的。”
这样的谈话明杳不知情,芽芽换好睡衣后跑了出来,很快就拉上 了明杳的手。
他轻轻柔柔的叫着妈妈,明杳也 转瞬间就将方才的事情抛在脑后。
捏了捏芽芽圆润的脸颊,一个劲儿的夸赞。
“芽芽真可爱。”
芽芽似乎被夸的害羞,整个人藏到明杳的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