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配合着他手中的验孕棒,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这次是宴明 率先开口,阻止着他的话。
“你乱说些什么?”
宴祈星看着怔愣住的宴序礼, 此时报复的快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顾不得 宴明 和徐莉的阻拦,一字一句对着宴序礼道。
“大哥, 你就是这样 照顾她的吗?我们这么相信你,想着有你在国照顾她, 你照顾她要是很尽职尽责,又怎么会出现这样 的事?”
宴祈星质问的一字一句全都听进了宴序礼的耳朵里, 他心里说不出的茫然, 他几乎一瞬间有个念头冲击自己的脑海。
那夜的事不是做梦, 那个人就是陆明 杳, 她现在怀孕了,那孩子 也应当是自己的。
宴序礼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任由宴祈星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指责, 他骂的没错,可宴序礼心想他得 寻到陆明 杳问问她。
问问她愿不愿意让自己负责,愿不愿意接受自己。
他甚至没能压下自己的笑意, 轻咳两声, 面 上顿时着急了起 来。
尤其听到宴祈星说陆明 杳胃口不好, 脸色苍白。
宴序礼伸手将他手里的验孕棒拿了下来,紧接着装进自己的口袋。
“你把她安排在了哪里?我去看看?”
“你问了我就要说?我不是明 明 白白的说过, 她不愿意回来?”
徐莉上前狠狠拍了宴祈星的背。
“快点说, 不然明 杳难受, 出了什么意外 ,你能担的起 吗?快点去澄清!”
宴祈星吃痛的皱了皱眉,最后 还是低声应了下来。
宴序礼迈着步子 , 让李秘书开着车,想了想又自己开着车,去了宴祈星安排的那个别墅。
他心里别扭的厉害,一边不耻自己竟然是这样 一个想趁人之 危的人,一边又暗自欣喜,那晚的人真是她。
可是陆明 杳会不会喜欢自己,她能不能接受自己这样 的心意?
宴序礼的车速逐渐加快,像他如今没法冷静下来的情绪一般。
再快些,再快些。他心里想着。
与 此同时,宴氏集团的声明 书也出来了,先是格外 严明 的澄清,说真假救命恩人之 事是莫须有的事情。
会对刻意引导舆论的那位吕女士发出律师函,要求赔偿宴氏的名声损失。
吕春嫣此时正在直播,依旧声泪俱下的表演。并且依照宴祈星说的那样 ,在直播间挂上了购物车。
宴祈星说过,今天盈利的所有钱全都归自己所有。
宴祈星也提前说过,宴氏是大集团,哪怕为了集团股票,也不会承认有认错救命恩人的事情,所以那时候的舆论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吕春嫣自己也知道,可是宴祈星又说了,今天在直播间挂车挣到的利润,会全归自己所有。
当作对她那年真正救命之 恩的报仇,一方 面 是钱,一方 面 是名声。
吕春嫣知晓网民都是没有记忆的,名声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钱才是真正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
更何况她没有道理不去相信宴祈星,他为了报恩,将他自己的小公司转给 了自己的男朋友李萧。
吕春嫣已 经分外 满意了,看到直播间涌进这么多的人,更是卖力的将那些东西挂上去。
此刻在家做饭的陆秀接到了早已 不联络的远方 亲戚的电话,这位亲戚在前些年的时候,问陆秀借钱想周转一下。
那个时候吕磊拿着从陆秀父母那拿的钱已 经发家开始做起 来生意,吕磊没有点头借给 她们钱,陆秀也觉得 吕磊说的话有理。
她家里的亲戚都穷些,今天这个来借,明 天那个来借,这到时候怎么办。
那人在电话里当时说的为难,她唯一的儿 子 出了车祸,现在躺在病床上没了医药费,想起 来当初帮过陆家挺多,那人再三保证说是借,低声哀求。
陆秀想到吕磊说的话,终究还是没给 借。
据说她儿 子 的命留了下来,只是成了个瘸子 。
从那过后 ,再没和陆秀联系过。
陆秀这些年过的不算好,迷迷糊糊间想起 自己应当忏悔的事情,觉得 这家人也应当在自己的名录里。
她当初在城里寻工作难,也是这位亲戚接济了自己。
只是当初她寻自己借钱的时候,自己却不知怎么的给 忘了。
看到这样 熟悉的人给 自己打来电话,陆秀忍不住擦干手,心想。倘若这次这人在问自己借钱,借些就是了。
电话响起 ,那人仿佛长出了口气。
“陆秀啊,婶子今天想问你个事儿 。”
陆秀拿着厨房刚倒好的水,准备坐到沙发上。轻声应着。
“婶子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电话对面的人默了默这才开口。
“陆秀,你弟弟弟媳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吧,你弟弟把他们在城里买的房子二话不说让给你先住,你怎么对你侄女的,我们也都有目共睹。”
“你弟弟弟媳还在的时候,明 杳那孩子 白白净净的,你弟弟弟媳走了之 后 ,那孩子 因为上学在城里,反倒还不如了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孩子 又瘦又黑了。婶子 也知晓是你们的家事,你也难,不好插手。”
“好在那个孩子 是个有运气的好孩子 ,被有钱人
接去了,人家也给 了你爹娘一大笔钱。你弟弟的房子 你也占了,你爹娘的钱你也拿了。你们这才发家。你爹娘得 病死的那会儿 ,本 来还有救,你们为了钱,最后 还是决定放弃。”
说到这里,陆秀的脸色铁青了下来,她忍不住反驳着。
“婶子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对明 杳怎么不好了,我弟弟弟妹去了之 后 ,我主动将她接了过来……”
她的话瞬间就被对面 的人打断。“你自己做的什么亏心事,你自己都知道。本 来我不想给 你打这个电话,你们这一家子 实 在太过分,真想吃了你弟弟的绝户是不是?本 来明 杳在外 面 好好的,你倒好让你那女儿 出去说她才是救了那家孩子 的人。”
“陆秀啊!人怎么能这么贪心?你真以为你吞了你弟弟房子 的事情,没人知道了么?”
电话被对面 挂断,陆秀出了一身冷汗。打开手机一看,上面 推送一条视频,她再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
声泪俱下的说,是陆明 杳抢了她的荣华富贵。
她的女儿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吕春嫣怎么可能会救人,她从小任性不讲理,怎么可能去救人。
想起 那人的话,陆秀觉得 自己的血液都泛起 了凉。
她自己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指尖颤抖着拿起 一旁的香点燃,朝着刚求回来的符上跪拜。
嘴里暗自喃喃道,仿佛这样 就能将她的心虚彻底掩埋住。
吕磊躺在床上,睡梦中惊出一声冷汗,看着一旁睡得 正熟的儿 子 ,缓了缓神走出去。
看着漂亮容颜比自己年龄小多了的女人,心里一阵满足。
“怎么出来浇花了?”
那女人脾气不算好,“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做给 你女儿 看什么的?我瞧你根本 就不在乎我们娘两?我和你在一起 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
吕磊被说的心都软了,忍不住哄道。
“那疯女人现在一天在家里求神拜佛的,神神叨叨,你在委屈委屈,昨天的包给 你买了,明 天就送到了。”
这才将那人哄了下来,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了无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