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 沈芸遥坐在 椅子上等着应当前来的陆惊羽。
她 将香囊落在 了那个山间 小屋里,沈芸遥并非全然不觉,她 甚至在 刚发现之时就回去取来。
可 她 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得同师弟好好谈一谈了。
夜里的寒风夹杂着青冥子山上特有的雪气,以及似有若无的梨花香气。
沈芸遥抬起头, 看着推门而入的陆惊羽,微寒的眉眼充斥着询问。
“师姐!你今日去那里做什么?”
深色的衣袍上有些许看不清的水光, 陆惊羽瞬势拍了拍,将藏在 身后的梨花拿出来吹了吹上面的雪。
之后放在 一旁的桌子上, 这才看见沈芸遥莫名的眼神。
沈芸遥心中微冷, 她 并未率先开口问他有关那个小娘子的事情, 反而将目光落在 那梨花枝蔓上。
“你去折了师尊的梨花?”沈芸遥心中一紧。“师尊从不让人动他的梨花, 你不知 道?”
陆惊羽并未将沈芸遥的话放在 心底,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师姐说到哪去了?我自然知 晓。不过师尊定不会发觉,若师姐不护着我, 就让我被师尊处罚便 可 。”
陆惊羽话中有话,沈芸遥难掩心中怒意。
陆惊羽甩手将袖中的香囊拿出来,缓缓放在 桌上推到沈芸遥面前。
“师姐, 下次可 莫要将贴身之物 丢了, 今日幸好是在 我那里, 他日若在 旁人之处,我也 不知 如 何 是好了。”
沈芸遥看着那香囊, 缓缓开口道。“我竟不曾知 晓小师弟何 曾于三年前便 来到了太虚山下?不, 可 能更早, 毕竟那女子说与你青梅竹马,自幼长大。”
“她 父亲临终前让她 同你订下婚约?而你不是我的师弟,反而是一位私塾先生?”
陆惊羽的笑蓦然重了几分, 他开口道。“师姐是如 何 想的,那人若不是我,又会是谁呢?”
陆惊羽捏着衣袖的手指却蓦然发紧,他现在 无法得知 ,师姐是否猜到林明杳同师尊的关系,可 他想到自己并未告知 她 林明杳之事,就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 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倘若……倘若师姐当真发现了。
想到这里,陆惊羽心中乱如 麻,他将眼神落到那刚折的梨花枝上。
闭上了眼,之后又重新睁开,眼中一片清明。
“小师弟。”沈芸遥苦口婆心道。“那女子的夫君你藏到何 处去了。”
沈芸遥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陆惊羽,“小师弟,你若你喜欢那女子,定不能乘人之危!你如 今仗着那女子视物 模糊,便 悄然扮做她 夫君的模样,倘若有朝一日,她 眼清目明。”
“发觉你并非她 夫君,凡间 女子皆看重男女大防,你如 今此举,便 是将她 往死路上逼!”
沈芸遥的话一句一句的摆在 陆惊羽面前,陆惊羽放下心,听着她 这些话,他便 得知 师姐当真没有猜出林明杳同师尊的关系。
也 突然间 发觉,师姐的话当真有道理 。
林明杳并非那些寻常女子,她 要比寻常女子更是刚烈非凡,陆惊羽朝着已经说完的沈芸遥微微颔首。
“我知 晓的师姐。”他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将沈芸遥还有一箩筐的话给堵住。
“她 还只身一人在 房内,我须得赶回去了。”
说罢他便 起身,从桌上拿起梨花枝,细细的包好放在 怀中。
“师姐应当不会告知 师尊,我今日折他梨花之事罢。”
沈芸遥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想了想却是问他。
“你可 有下山寻得那女子?怎得不告知 我?”
陆惊羽的脚步微顿,看向怀里梨花。“我去寻了,那女子粗鄙异常,师姐不必放在 心上。”
沈芸遥将心压了压,只开口道。“师兄不过几日便 回来,你将地址给我,我去同师兄说。”她 话音刚落,陆惊羽便 想反驳。“你先去解决了你那些事,我只将地址给师兄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