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心知肚明的四 个人, 其他的人几乎都 不明白江祈白发问的原因。
坐在演播室的情感导师自然不能 像普通观众一样,发出具有 引导性的言论。
所以几人面面相觑,忍了下来一句话都 没说。
可是弹幕显然不需要在意 这些东西。
【为什么要讨论前任?我觉得很 扫兴。】
【说在意 也不对, 说不在意 也不对。】
【这个问题感觉脱离了节目组的目的,好像跑偏了。】
事实上 沈明杳并没有 像其他人想的那样纠结, 或者觉得难回答。
他问自己会念念不忘某个人,或者某个瞬间吗?
沈明杳抬起眼, 一点一点划过季时 章,谢允最后将视线落在江祈白身上 。
漂亮瑰丽的眼眸, 像耀目璀璨的宝珠。她认真的回答了他的疑惑。
“偶尔会。”
会想起江祈白变成一条只 会呜呜叫的小狗, 匍匐在自己脚下。湿润的眼眸会沾在自己的小腿上 。
沈明杳讨厌镜框的冰凉, 可是江祈白带上 眼睛有 一种别样的味道。
沈明杳将他眼睛上 的镜框拿下来, 看透他眼中的难耐。
“不可以为我,再忍一忍吗?”她漂亮的唇吐出诱人的话。
江祈白压住喘息声,矜持的询问。“亲一亲也不行吗?”
沈明杳深谙打 一巴掌, 再给个甜枣的做法。
江祈白是她的第一个试验品,她也乐得给他多 一点撒网的耐心。微微点头,他就摇着尾巴飞扑过来。
偶尔沈明杳会想到他, 他虽然心机深, 城府深。可是他的服务意 识还不错, 只 是偶尔不太乖,所以踹掉他的时 候也没有 什么遗憾。
毕竟他的服务意 识比起谢允来说, 差得还是有 点远。
不过谢允有 时 候也是太没顾忌, 比如说现在。
听见沈明杳的三个字, 动 作 突然大了起来,语气也带着拐不了弯的诧异,仔细一听还能 听见里面的激动 。
“真的吗?”
听见谢允的声音, 江祈白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沈明杳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祈白就率先堵住了谢允的嘴。
沈明杳开始转动 酒瓶,在风铃声的伴随下,她的瓶口 指向了陆枝。
显然是不太习惯这样多 的注视,她的脸颊瞬间染上 粉意 。
沈明杳笑得随和又友好,她眼眸一转突然有 了主意 。
“选择四 位男嘉宾中,你现在最心动 的一位,并且让他公主抱你做十个深蹲。怎么样?”话音刚落,沈明杳笑着向陆枝眨了眨眼。
陆枝有 些害羞的垂下眼,像只 垂耳兔一样萌。
沈明杳不由得想起了“香香公主”,那只 小香猪其实不是沈明杳自己养的,她只 不过借过来调教那三个人。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 显著的。
陆枝对沈明杳显而易见的撮合没有 任何反感,她起身走到江祈白面前,略微有 些内敛,她的声音带着甜意 ,说话也带着独特的羞怯。
“刚才 我帮了你,你现在愿意 帮帮我吗?”
江祈白一直注意 着沈明杳的举动 ,他并不在意 她,他只 是觉得应该让她付出些代价。
曾经的一切对他来说都 是太久远太久远的事情了。他不再是那个因为一点点爱,就欣喜若狂的私生子。不再是那个任她攀折,为她折腰的人。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很 简单,一是看落难的沈明杳还会像从前一样骄傲吗?二是让沈明杳看看,他并不是非她不可。
他的眼眸低垂下来,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
陆枝话音落下,江祈白停顿了几秒,抬头好似突然想通了什么。
“当然。”他说。
这就是他的目的,他也不是非要对着一个曾经那样羞辱过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示好。
可是他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冒出尖酸的气,他看出沈明杳撮合的举动 。
她凭什么这么做?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来做自己的决定?
他依旧极具绅士风度的将陆枝的任务完成,礼貌却也不越界。
经过沈明杳时 ,他一丝余光也没有 分给她。只 是攥着的手,将他内心的冲动 暴露了出来。
陆枝转动 酒瓶,瓶口 对准了裴辞。
她没有 看出裴辞和沈明杳之间的不对劲,却知道舒梨对裴辞的好感。
“在四 位女嘉宾中,你现在有 心动 的人吗?”
她替舒梨问,得到的回答是裴辞认真开口 回答的。“有 。”
陆枝满意 ,正在向舒梨示意 的时 候。裴辞的眼睛直直看向另一边的沈明杳。随后又低了下去。
她能明白自己的未尽之意 吗?
等到所有人都玩过一轮之后,看着大家都 略有 疲意 ,终于机械音发话,可以进行最后一轮的任务,进行心动信息的发送。
手机轻微震动 ,只 有 收到信息的人才 能 察觉到。
至此,第一天晚上的任务就算完成。
沈明杳并没有 在意 手机究竟震动 了几下,她还不是很 累,海岛沙滩上 ,夜色渐深。
沈明杳站在房间旁边的小阳台,一点一点的回想,她有 没有 什么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她应
该在改一点点。
这是她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就养成的习惯。
包括对江祈白,谢允和季时 章的态度变化。
如果要改变命运,当然得方方面面都 做到位。
二楼的公共阳台并没有 安装摄像头,因为总得让嘉宾有 说自己私事的时 间。
沈明杳侧身躺在阳台上 的椅子上 ,一点一点数着星空。看着惬意 无比,其实只 有 她知道。她在等一个人。
不过到底会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又或者是三个人,四 个人。她并没有 具体的估算和猜测。
椅子放置的位置,正好被一遍的花草遮挡住。哪怕是在白天也不一定能 发现沈明杳。更何况是深夜。
声音响起,是季时 章。他礼貌又友好的询问。“你的手串真漂亮,我之前也有 一个类似的,只 不过丢了。我可以问一下是谁送的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再买一个。”
“这是明杳送给我的。”裴辞直接说了出来。“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这样啊。太麻烦了,没关系。下次我自己问问她就行了。”季时 章笑得礼貌。
裴辞也没有 察觉到什么不对,又提了几句之后,摸了摸手上 的串珠。心里突然晕出一点甜。
突然他想到什么,急急忙忙辞别了季时 章。
回到房子里,顾不得深夜,就给人打 去了电话。
“你说应该怎么追女孩子?嗯……她很 漂亮。打 直球真的可以吗?嗯……为你准备的。稍等我记下来。”
“你都 听见了?”季时 章走到沈明杳面前,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沈明杳微微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我可不是想偷听。你不要多 想。”
“我是刻意 让你听见的,你现在觉得开心了吗?”季时 章走到沈明杳旁边,几乎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脸。
因为他知道,她会骗人。她太会骗人。
“我为什么会开心?”终于沈明杳睁开眼睛,舍得给他一个眼神。
“为什么不会?”季时 章将沈明杳放在身侧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脸侧。
他的脸是沈明杳最喜欢他的地方,包括不像江祈白和谢允那样的一味讨好她。他的身材也比那两人好,这些都 是沈明杳知道的。
他从不和谢允多 纠缠,因为他想,沈明杳要是那样喜欢谢允的话,有 怎么会有 自己的存在。
毕竟沈明杳说过,她最喜欢自己。
他的鼻梁高挺,在昏黄的灯光下,漂亮的眼睫显得影影绰绰。
他半跪在地上 ,任由沈明杳的手在自己脸上 划过。
“你给所有 人都 有 那个手串吗?为什么当初我没有 ?只 有 你给的红绳?”
他的这副模样,让沈明杳不由得有 了一种不实感。
“因为裴辞是我的下一个目标,只 有 成为我目标的人,我才 会给他们手串。你没有 的原因不怪我。是你非要从我脚腕上 ,拿走那条红绳。”
“所以裴辞是你接下来的目标吗?”季时 章声音微顿。
“没错。”沈明杳从他的手和脸之间,抽回自己的手。
她还不忘了发问。“时 章,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话音一落,她起身拍了拍裙上 不存在的灰尘,没有 一丝留恋的离开。
季时 章苦笑,手指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脸上 被触摸过的地方隐隐发烫,他闻到她的香气。那样的诱人,他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沈明杳认识季时 章,甚至在江祈白之前。
绝对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学习好,长的好,说话好听。什么都 好。
她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熟悉,直到陆续遇到江祈白,谢允。这才 意 识到是梦里的那几个人。
于是她开始布局,江祈白最缺爱。做为一个豪门私生子,他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他父亲那么多 女人中的哪一个。又或者他的亲生母亲早已去世,是死是活。他一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