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看向亭君,想看这位高人怎么说。
年嘉更是道,“高人快请赐教!”
亭君捂着嘴笑,她说自己也不能胡乱解释世子的意思。
“但世子乃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能说出如此美妙动听的,兴许
郡主,真是蝴蝶?”
年嘉连连摇头,“我同蝴蝶八竿子也打不着,高人快被打哑谜了,跟世子似得!”
但亭君说得真的没办法乱猜世子的意思。
“这事最好的办法,无外乎请世子亲口解释。”
杜泠静觉得这很难,况世子已经给过一次答案了,还要怎么问?
亭君却指点了两人。
“世子不是要回来了吗?若是接风宴上多吃几杯,兴许愿意多言两句。”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年嘉揣着高人的指点,仔细琢磨。
至于杜泠静,她真觉得亭君是高人了,临走前,偷偷问了她一句。
“若是有人,一直觉得我不偏私他,那要怎么做,才算偏?”
亭君一听就笑着朝她眨眼。
杜泠静脸色微热,也笑了起来。
“高人请指教。”
高人却道,“就是字面意思而已。若是静娘实在不懂,过两日问出了世子的答案,或许静娘就懂了。”
杜泠静微怔,原来她的答案,也系在世子身上了吗?
高人的玄妙之处,就在于一针见血,又点到为止。
三人又带着小萝,在门口街市上玩了一阵,见天色不早,杜泠静才同年嘉上车回了侯府。
只是在半路上,风涌过京城的街巷,吹起车帘,杜泠静恍然看到了车外经过的人。
年嘉并没看到他,他的目光恰落在车中,他目光在年嘉脸上一顿,又跟杜泠静点了头。
是魏玦。
只这一息的相遇,车上窗帘落下,魏玦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路边。
杜泠静自那日撵他走了之后,他又来过两次,杜泠静都没再见他。
她认为,她与他之间最应有的了结,是往后陌路,再无交集。
而她也确实希望他离开京城,去到保家卫国的战场之上。
她不肯再见魏玦,魏玦也只能接受了她的意思。
近日她听陆惟石告诉她,魏玦与靖安侯府商议好,准备去东南了。
东南小战不断,周家抗倭也需要人手,他已卸下锦衣卫指挥使之职,赶去东南沿海,协助周家抗倭。
皇上允了,但保国夫人却寻到了永定侯府,希望陆惟石能将魏玦调到西北来。
她觉东南沿海实在太远了,他们与靖安侯府周氏的关系,自然不如保国夫人的娘家,永定侯府陆氏亲近。
陆慎如一时没允,魏玦自己赶来带走了他母亲。
他倒自己已经跟周老将军说好了,皇上也允了,此事无可再改。
“可是我儿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都还没娶妻!”
魏玦摇头,“娘,这些都不重要了。儿子还能苟活,还能报效家国,才是最重要的。”
保国夫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殷佑帝不是魏国舅的亲外甥,他拉起国舅一家,给予他们荣耀,也只是想要拿魏氏父子做他杀人的刀而已
杜泠静从遮了视线的窗帘上,收回了目光。
年嘉还问她,在看什么。杜泠静跟她笑着摇摇头。
后日,魏玦就要离开京城,去往东南了。
后日,世子也会万里策马,返回京城中。
杜泠静晚间跟她的侯爷,好生商量世子接风宴的事。能让世子多喝几杯的人,也只有陆惟石了。
年嘉为此,好声好气地送了一份重礼给他。年嘉送了他一套金镶珍珠的憨态可掬的女娃娃摆台。
“侯爷求女,必能得偿所愿。”
陆侯见了象征着女儿的摆台,眸光总算客气了些。
事后年嘉跟杜泠静道,“旁的高门都爱求子,我这女娃娃摆台金尊玉贵,却送不出去,正愁呢,不想你家陆侯最是想要,可算了我一桩心思。”
杜泠静好笑。
但她不晓得,陆侯愿意答应郡主,给世子多灌几杯酒,是因为年嘉还同他道了一句。
“这次就劳烦侯爷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静娘面前,提旁的人。”
这句保证有了,陆侯心下甚悦,自然就答应了。
两人私底下的交易,杜泠静一概不知,她只琢磨着,万一世子是个酒量极深的,陆惟石岂不是要陪他一起醉?
她晚间就问了陆慎如。
“侯爷与世子,谁酒量更深?”
男人没有犹豫,“自是你夫君,泉泉还要问吗?”
杜泠静呛了一声,他立刻投来目光。
她立时想起亭君的指点。
所谓偏私,不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她这便试着道,“夫君自比世子强,我也是如此作想。只是你届时还是少不了喝,要不要找人做陪,你轻减些?”
她这话一出,男人不禁深看了她一眼。
“泉泉在担心我?”
他问着,又把她抱到了身上,眉眼含了情不自禁的笑意,他嗅在她侧脸、鼻尖。
“这有什么?吃点酒而已,有你担心,十个魏琮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