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惟许侯夫人 法采 3620 字 6个月前

好在是冯巷确实志不在此,想来只会低落一个下晌,次日便笑盈盈地恢复过来。

杜泠静不再提冯巷,却忽的又想到了一个人。

“那六郎……?”

这三个字问出口,杜泠静便见男人沉默了下来。

不似方才提及冯巷,他还有明显的不悦,此时提及蒋枫川,他神色全然冷沉。

他静默看着她。

“别再操心蒋家人的事了,行吗?”

他嗓音很低。

杜泠静只是问一问而已。

三郎生前最挂念的,不就是六郎的举业么?

她抿唇,却听身前的人道。

“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引得杜泠静皱了眉。

不过就是因为六郎把他瞒他的事,都翻出来而已。

杜泠静注定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提及蒋枫川,提及蒋家人,他的态度早已大变。

霞光消散在了城楼下,无人居住的澄清坊杜府三路,静到无声。

两人一时都没开口,还是文伯来院中点灯。

男人看了他娘子一眼,先缓了声。

“院中可还有什么要另修另添的?”

这里已经同青州杜氏的老宅很像了,唯独有一处不像——

墙角里缺了一丛修挺的翠竹。

杜泠静目光看向墙角,他亦扫了过去。

此间缺了竹子,他心知肚明。

杜泠静方才替一句六郎,他就沉了脸,此刻再说缺了竹子,他还不知要如何。

他就这么介意?介意与三郎有关的任何人与物,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么先前,他怎么就耐着性子撑大度?还为三郎做水陆法会。

杜泠静看不懂他。

他则道,“看来没什么要改要添的了,回家吧。”

杜泠静默然离去。

倒是陆慎如目光掠过那空了翠竹的墙角,沉眸抿唇离开。

晚间杜泠静缺了兴致,随便翻了翻书,就让秋霖替她拆了发髻,准备休歇了。

男人从外院料理了几桩事回来,见只有丫鬟给他行礼,她坐在妆台前,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明明白日里不是这样,但凡提到一个“蒋”字,她就对他冷了神。

丫鬟倒了茶来,陆慎如浅饮两口换了衣裳,出来见两个丫鬟都聚在妆台前。

“夫人的钗环怎么缠起来了,还缠得这么死……”

秋霖和艾叶刚动了动,他便从铜镜里看见她吃痛地皱了眉。

他走过来,“用剪子剪断不成吗?”

秋霖回行是行,“只是怕伤了夫人的头发。”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

杜泠静却准备干脆忍一时痛,拔下来算了。

但她刚伸了手,就被人挡了回去。

“别乱动。”

杜泠静被他止住,见他彻底走上前来,指尖扣在她发间缠绕的花簪上。

他手下一使力,簪子径直被他掰断成两段,

他替她俱都取了下来,随手放去了一旁。

“弄疼了吗?”

杜泠静摇摇头。

他略松一起。

“这套别带了,下次换那套红珊瑚的。”

杜泠静不置可否。

不时洗漱完毕,上了床来。

杜泠静不由想起白日里在靖安侯府的事情。

年嘉那会便低落了心绪,眼下也不知恢复些许没有。

她说可能是她连累了她,话里有话的样子,又说改日到侯府来,不知是不是要同她提及与魏玦的旧事。

杜泠静想了一会年嘉,躺在床上,男人亦熄了蜡烛,进到了帐中。

杜泠静心道今晚与先前多半也无甚区别,要转身去睡,不想却被他在锦被中握住了手。

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而下一息,他忽的将她拉进了怀里。铁臂扣紧,滚烫炽热的胸膛翻过来,将她骤然压下……

他已太过熟悉她的身体,三招两式之间,纱帐曳地,翻腾颠簸。

杜泠静完全不能自控,多时未有的春事,更无香气熏染,她一时间竟难以耐下,腰间颤起。

可他偏要,握着她的腰,令她完全纳下。

雕花床内无风无月,可纱帐之间湿热升腾。

与他交错的气息环绕着,她已被他点在柔处,于柔软的锦被间落雨满身。

雨亦落在她眼里,他低头吻在她眼下。

她气到极力推去,但根本推他不开,反而密合的谷地当中,枕月楼里的花酿四溢。

她滩成了一滩水。

他却尚未停歇,不断地推着她向上,杜泠静大力打在他肩头上,他则越发将她推到极高顶点,直到她完全湿了透、脱了力。

他才将她柔柔抱在怀里。

纱帐搭在她白软的脚边,他拢了她的肩头令她更

靠在他胸前,低哑的嗓音叫了一声“泉泉”,侧过头向她唇边吻来。

杜泠静却绷了唇,径直别过了头去。

他吻在了她鬓下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