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嫂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余国超跟苏家人那边是真的闹崩了。

苏家人不像是余家超那样去说余国超，人家还是能远着他们，不到他们的面前去。

苏父回到家里，自然跟苏母说了，免得苏母什么都不知道。苏父跟苏老太太说的时候，比较小心翼翼一点，怕苏老太太不高兴。

“不要去，都不要去。”苏老太太发话，“他们借了那么多钱，都还没有还。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苏老太太不能昧着良心说余国超好，余国超真的非常不好，超级不好的。苏老太太在想余国超怎么把日子过到这个地步的，让这么亲近的亲戚都不想跟他来往了。

“跟亚梅、雪晴他们全都说一声。”苏老太太道。

“他们要是收到请柬会说的。”苏母道。

“都不要去。”苏老太太强调，“那边，没有什么好去的。”

小学期的成绩很快出来了，苏雪晴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还在专业第一。苏雪晴心情不错，她带了一些水果去看苏老太太跟苏母。

苏父没有在家，出去做事情了。

“小姑姑说你大表哥又不请人了，不办乔迁宴。”苏母坐在院子里剥玉米，她买了几根玉米，打算用玉米包饺子吃，“亲戚都不愿意过来，办什么乔迁宴。”

“他们是想要大家给他们包红包。”苏雪晴一下子明白余国超夫妻为什么要办乔迁宴。

“是这样的。”苏母道，“他们借的钱都没有还，大家都懒得过去。他们脸皮厚，还好意思说办乔迁宴，非得别人说不过去。”

“他们欠高利贷的钱还了吗？”苏雪晴问。

“还差一部分没有还完。”苏母道，“家超找人去跟放高利贷的人说了，定一个数额，不要再利滚利了。国超都已经被他们剁了一根手指头，国超后面会还债。好在差的也不是很多了，吃吃喝喝也花不了很多钱，差个百来块。”

“这还不多吗？”苏雪晴道，很多人家娶媳妇也就是花百来块，而余国超欠高利贷都还欠百来块。

“让国超夫妻一个月还十块二十块的，一年还清。”苏母道，“家超也是没有办法，他不出面，别人还会去他那边闹。”

“大表哥还不打算工作吗？”苏雪晴问。

“工作，怎么能不工作？”苏母道，“卖烤红薯，能卖多少是多少，他们想什么时候出去卖，就能什么时候出去卖。”

苏雪晴听出了苏母话里的讽刺，“这个十块二十块，不是大表哥还吧。”

“你小姑父给。”苏母道，“你小姑父一年还清，他余国超后面要是再敢借高利贷，你小姑父就不还了。家超也是有点能耐，去跟那些人说不要再借钱给国超。国超压根还不起钱，那些人要是再借钱给国超，就等着剁国超的手指头，其他人都不管了。放高利贷的人是想要赚钱，不是想要出人命，手指头是出不了人命，可剁多了，也怕。”

“小姑父藏得真深。”苏雪晴道。

“嗯，你爸知道后，他不敢再说借钱给他们。”苏母道，“真当我不想对他亲妹妹好一点吗？瞧瞧，人家藏着那么多钱。你三哥去你小姑父的工厂问了，你小姑父一个月的工钱将近六十块。”

“这么多钱？”苏雪晴惊讶。

“扣去家里用度，一个月还是能剩下一些钱的。”苏母道，“怎么可能不剩钱，他把钱都藏起来，装穷。”

“……”苏雪晴真是服了苏小姑父，“六十块，就算一个月花上二三十块，还能剩下一半的钱。表哥那些人小一点的时候，工资少，要多花一些钱，他还能攒下买房子的钱，更不用说现在了，他真能攒钱。”

“说是攒养老的钱，现在没有办法，就把养老的钱拿出来了。”苏母道。

“小姑父手里有一百块吧，那他怎么不一口气把高利贷的钱还了，反正都是要他还的。”苏雪晴道。

“估计是担心别人他手里有钱，他说是手里没有钱了，所有的钱都已经花了，给国超买房子了。”苏母道，“生怕别人知道他手里有钱，找他借钱。国超借亲戚的那些钱，你小姑父不想帮着还的。高利贷，这是没有法子。他们都已经跟放高利贷的人说了，不再加利息，这才没有一口气还了。”

苏母不知道余家那边的亲戚是怎么想的，她知道的是自家人不可能相信苏小姑父说的话了，苏小姑父手里有钱，不是没有钱。

“以后，你小姑姑要是找你借钱，一律说没有。”苏母道，“家超结婚借的钱，家超昨天过来还了。”

“舍得还了？”苏雪晴还以为余家超也不打算还钱。

“还了。”苏母道，“你小姑姑为国超借的钱还没有还。家超只还他结婚借的钱，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家超不想跟我们家的关系闹僵了，这才还的。”

要不是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余家超还能不还钱。

“能还就好。”苏雪晴道，“大表哥借的钱，估计就是打水漂了。小姑父要是愿意还钱给你们，他那边的亲戚也会找他要钱，他不可能还的。”

“唉。”苏母叹了一声气，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他们都知道苏小姑父不可能还这一部分钱，“我跟你爸不想他们还钱的事情了。反正你爸已经

知道了，余家人不靠谱。”

以前，苏母顶多是觉得苏小姑父小气一点，觉得苏小姑父有悄悄地下馆子不大好。现在，不是这么觉得的。苏小姑姑知道苏小姑父悄悄下馆子的时候，还跟苏家人解释说苏小姑父在外面做事情太辛苦了，苏小姑父得适当吃好一点。

苏小姑姑都那么说了，苏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你小姑姑什么都不知道，你小姑父藏了那么多钱，硬是没有让她知道。”苏母道，“她还不觉得她男人做错了，还想着要是早点拿出来，那些钱早就没了，你小姑父是为了他们的养老问题，不能全怪你姑父。”

“……”苏雪晴不想多说。

“你小姑姑现在也不大好意思过来。”苏母道，“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奶奶怎么样？”苏雪晴回来还没有看到苏老太太。

“她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苏母道，“你奶奶也是气啊，你奶奶你爸对她多好啊，而她傻乎乎的，蠢。”

到现在为止，苏小姑姑还是为苏小姑父说话，苏母不愿意多去跟苏小姑姑说那些话。说难听一点，苏母跟苏小姑姑没有血缘关系，苏母的话说多了，只会让苏小姑姑不高兴。

“我们不跟你小姑多说，你小姑回头就把话跟你小姑父说的。”苏母道，“今天晚上在家里吃饺子吧。”

“不吃了，我回去吃。”苏雪晴道。

“你的胃口又不大，担心吃穷家里吗？”苏母道。

“倒不是。”苏雪晴摇头，“今天晚上，李姨要做红烧猪脚。”

不完全都是猪脚，还有上面的一部分瘦肉。猪脚的肥肉没有很多油，做出来的红烧肉切块，特别香。

“我不喜欢吃玉米饺子。”苏雪晴道。

“你以前不是有吃吗？”苏母道。

“那是因为没有别的可吃了啊。”苏雪晴道，能有选择的话，她当然选择吃自己喜欢吃的，而不是吃自己不喜欢的饭菜，“玉米是甜的，肉是咸的，两个放在一起，我吃是能吃，不大喜欢吃。”

“有得吃就不错了。”苏母道。

“嗯，是。”苏雪晴点头，“我回去吃，你们多吃一点。”

苏雪晴不是跟苏母客气，小时候没有钱，加上水饺油水多点，家里有水饺吃，那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水饺还没有煮好的时候，苏三哥还给苏雪晴摆好碗筷，苏三哥有时候还会敲着碗筷，在那边说：妈，好了没？

苏三哥的胃口很好，他能吃很多个水饺，苏雪晴吃了六七个之后，她基本吃不下去。只是那几个水饺的话，到晚上晚一点的话，又容易饿，苏母有蒸红薯，让苏雪晴垫垫肚子。

宁彦靖过来接苏雪晴，苏母跟宁彦靖道，“留下来吃饺子。”

“是玉米饺子，我们回去吃。”苏雪晴推着宁彦靖往外走，生怕宁彦靖点头。

“你这孩子，你自己不吃，还不让彦靖吃。”苏母好笑地道。

“真不好吃。”苏雪晴道。

“改天包韭菜饺子。”苏母道。

“……”苏雪晴看向她妈，非得是饺子吗？

“不对，改天给你包扁肉吃。”苏母道。

“妈，您改天去我们那边吃。”宁彦靖道。

“行，改天去你们那边吃。”苏母道，“你们要回去吃饭，我就不留你们了。”

苏母不怕不够饺子吃，大不了煮一些粉，也就够吃了。苏母真心让苏雪晴夫妻留下来吃饭，偏偏苏雪晴夫妻没有留下来吃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三哥知道苏雪晴来过，还道，“怎么没有让小妹留在家里吃晚饭？”

“你小妹不喜欢吃玉米饺子。”苏母道。

“小妹不喜欢吗？”苏三哥不明白，他们以前吃玉米饺子的时候，小妹都有吃。

“不喜欢。”苏母道，“她现在有选择了，可以去吃更好吃的。”

苏母面带笑容，倒也不觉得女儿不给自己脸面。

“小妹不是看分量少了，她不留下来吃？”苏三哥道。

“叫她吃了，她不用怕分量少的。”苏母道，“冰箱里面还有一些肉，大不了都剁了做饺子，还有蛋，能做韭菜蛋饺子。以前，没有瞧见她多挑食，现在吃得好了，倒是知道挑了。”

“要我，我也挑。”苏三嫂道，“能吃好吃的，干嘛不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