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科,这边处理好了。”
是特移局在亚市这边的人。
叫吴峥嵘。
老滕点头。
吴峥嵘叹气,“现场at值检测不高,这怪物应该擅长隐藏at值,不容易追踪。”
老滕看了看他,没出声。
吴峥嵘轻嘶一声,继续道,“这怪物有点手段,把这些人关在仓库好几天了,这几个人一直在这里又惊又怕,等来了,又是剁手指,又戳眼睛,也恐吓,但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刚才都交待了。这怪物也没无缘无故做十恶不赦的事,说有底线,也挺有底线的。说没底线,挺折磨人的。”
老滕低头,只听他说,没表态。
吴峥嵘忽然意识到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但怎么说都是恶性事件了。”
定义为恶性事件,就是特调科和重案科要介入的专案了。
“这怪物估计不好抓,得局里调派人手,马上过年了。”吴峥嵘也闹心。
老滕耐性听他说完,然后在一旁熄掉烟头,“在我这里。”
嗯?
吴峥嵘诧异看他。
“我会带她回特移局。”老滕沉声。
腾科的意思已经抓到了?
吴峥嵘惊呆。
但老滕表情里没多少波澜,吴峥嵘是清楚腾科的。
果然还得是腾科!
腾科之前就是特调科和重案科的头,办过很多恶性的怪物案件。
处理这些事,腾科比其他特移局的同事都更有经验。
听说,后来是因为其他原因调去了一般调查科,但到底在重案科和特调科这么些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吴峥嵘没有分毫怀疑。
“和兄弟部门沟通一声,这件事特移局来善后。”
老滕交待了声。
“好。”吴峥嵘也回过神来,老滕沉声,“孙海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有问题再找我。李曼玲那里有过接触,我去一趟,你这边的事按照正常流程走。”
“好。”吴峥嵘清楚了,这件事就是腾科自己来处理的意思,腾科会对接局里,他在亚市这里做善后工作就好。
虽然不清楚腾科这趟专程来亚市的目的,但是正好遇见了,应该就一并处理了。
“那腾科有事电话联系。”吴峥嵘打开车门上车。
老滕点头。
等吴峥嵘的车也离开,老滕才又重新点了一根烟。
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安静而沉闷得在仓库门口吸完这根烟才离开。
草木怕火。
他也一样。
火对草木来说的不安,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克服这种不安……
也习惯了在沉闷的时候,用这种骨子里的不安来消磨和对抗内心的疲惫和无力感。
回到原处,老滕在藤条牢笼前驻足。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刚才她在这里已经看到了来来往往的救护车,警车,还有特移局的人。
只是他们看不到老滕的藤条而已。
老滕见到她变成人类的模样。
她讥诮,“树也抽烟?”
老滕看她,没有出声。
她忽然想起她拿烟烫过他,他那时眼睛里有本能的不安。
他是用了多长的时间,反复去克服这种不安?
她忽然不出声了。
短暂的沉默里,藤条做成的牢笼渐渐散开。
他没出声,她反讽道,“怎么,是要抓我回特移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习惯了在他面前讥诮说话。
她也想起上次,因为一起恶性事件,她和特移局的人对峙。
也是这样,等老滕赶到时,刚好见到她“杀”完了特移局那些人。
她甚至没敢去看他眼里是不是厌恶。
但当时,她凛冽着眼神,呲牙,拱身,做攻击姿势,他就像刚才一样祭出藤条牢笼。
下一秒,赵无痕的火箭筒就朝她射了过来。
再晚一秒,她就被赵无痕轰得骨头都不剩一根,但那次,她看清楚了,老滕看她的眼神里有厌恶,有恼怒,还有失望……
她没有办法给他解释,尤其是赵无痕还在。
即便是她的第二“人”格,但也是她……
甚至,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对方做了什么。
她也才从和她的争斗中拿回主导权,但对老滕而言,每一条鲜活的性命都如同一根锋利的钢针,扎在心底。